青竹用力点头。
“备两颗。”
想了想,她又小声补充:
“三颗也行。”
……
房间里。
柳清霜坐在床边。
铜盆里的水已经换了三次。
她拧干帕子,轻轻擦过陆寻的额头和脖颈。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
眉头一直皱着。
像是陷在什么痛苦的梦里。
柳清霜低头看着他。
“陆寻。”
没有反应。
“你不是很能说吗?”
“现在怎么不说了?”
依旧没有反应。
柳清霜把帕子重新浸进冷水里,声音低了些。
“你不是说自己命硬吗?”
“开局死囚都没死。”
“怎么现在躺着不动?”
她握住陆寻的手。
他的手很烫。
掌心还有之前抓竹竿、握短匕时磨出的伤痕。
一个读书人的手,本不该有这么多伤。
可陆寻偏偏有。
从青山县大牢开始。
到陈府。
到粮仓。
到明月舫。
到文庙。
再到旧盐仓。
他明明不会武功。
却一次次被推到最危险的地方。
有时候是局势逼他。
有时候是他自己走过去。
柳清霜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牢里见到陆寻时。
那人满嘴胡话,还问她是不是会劫狱。
那时她只觉得这书生油滑、胆大、不正经。
后来,她现他聪明。
再后来,她现他不是坏人。
再后来……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人若皱一下眉,她会注意。
他若受一点伤,她会生气。
他若昏迷不醒,她竟会害怕。
柳清霜从未怕过什么。
至少她一直这样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