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煎药。”
青竹咬了咬唇,点头。
“是。”
苏云卿轻声道:
“我帮青竹。”
两人匆匆去厨房煎药。
宋砚辞站在门口,沉默片刻,低声道:
“柳大人,沈怀义和韩通都已押回来了。”
柳清霜没有回头。
“关起来。”
宋砚辞又道:
“韩通伤得不轻,但还活着。”
“他手下黑水帮的人,也抓了七个活口。”
“还有,旧盐仓里搜到几只军弩残件。”
柳清霜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军弩?”
宋砚辞点头。
“虽然只是残件,但足够证明黑水帮确实碰过军械。”
柳清霜声音冰冷:
“让蒋恒审。”
宋砚辞看着她的背影。
“柳大人不去?”
柳清霜抬手,替陆寻把被角压好。
“我不去。”
宋砚辞沉默片刻。
“江州案现在最关键的证人,是沈怀义和韩通。”
“若审得及时,也许能赶在裴玄入城前,掌握更多东西。”
柳清霜终于回头。
那一眼,让宋砚辞心里一寒。
“宋公子。”
“他现在也很关键。”
宋砚辞一怔。
柳清霜收回目光。
“案子可以明日审。”
“他今晚若熬不过去。”
“就没有明日了。”
宋砚辞没有再说话。
他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走到院中时,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
陆寻在柳清霜心里的分量,已经远远过了“案中谋士”。
只是柳清霜自己未必愿意承认。
……
厨房里。
药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青竹蹲在灶前,眼睛红得像兔子。
苏云卿坐在旁边,轻轻替她擦了擦脸。
“别哭了。”
青竹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