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姜柠说了,全班都要去才有效果,你不去不是拆台吗?"
我给每个人的回答都只有一句——
"我不去。开考十五分钟后禁止入场。你自己决定。"
挂断。
拉黑。
十一个电话。
十一段录音。
按时间排列,整整齐齐躺在文件夹里。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林知微的消息进来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
"念安……你真的不去吗?"
我看着她的头像——一只趴在书上的猫。
前世,林知微跟着大部队去了教育局。
她不想去。
在大巴上一路抖,脸色煞白。
后来被我拽回来了,参加了考试。
再后来,姜柠死了,全班整我。
林知微没有骂我。
但她也没有站出来说过一个字。
她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看着陆屿舟把墨水泼在我头上,手指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然后转身走了。
【沉默的大多数。】
【你不坏。但你的沉默,一样是刀子。】
我打了三行字:
"我不去。"
"明天高考,开考十五分钟后禁止入场。"
"你是成年人,自己做选择。"
完,我没有拉黑她。
这是唯一一个我没有拉黑的人。
不是心软。
是想看看,这一世她自己会选什么。
但我不会替她选。
关了手机。
设好六点的闹钟。
闭眼。
黑暗里,四楼天台的风灌进来了。
栏杆冰凉的触感贴在手掌上。
水泥地面在靠近。
越来越近。
我猛地睁开眼。
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后背的睡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像一片冷的壳。
不会了。
这一世,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