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窗外的天刚泛白。
六点整。
我从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
微信未读三百多条。
全是通过手机号搜索加过来的陌生人好友申请,验证信息从"沈念安你是不是人"到"全家去死"什么都有。
【开始了。】
【前世这些话是我死了以后才出现的。】
【这一世提前了。】
没有点开任何一条。
截图。
保存。
关掉微信通知。
走到书桌旁,拉开第二个抽屉。
旧款小米手机静静躺在文具盒后面——上个月妈妈换手机淘汰下来的,我充了一晚上电,满格。
开机。
插上充电宝。
调试摄像头。
试拍了一段,画质够用。
把备用手机塞进书包的侧袋,镜头朝外,拉链留了一道缝。
穿校服。
准考证。
身份证。
两支2B铅笔,削尖。
签字笔三支。
手很稳。
洗脸的时候,镜子里的脸不像十八岁——眼眶下面一圈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但眼睛是清醒的。
【前世那个从四楼摔下去的沈念安,到死眼睛都没闭。】
【但她什么也看不清了。】
【我替她看。】
六点半,妈妈的电话进来。
"安安,起了吗?妈妈的航班中转延误了,最快今晚才到。你爸在工地赶不回来……对不起宝贝——"
"妈,没事。我自己行。"
"吃早餐了吗?别空着肚子——"
"吃了。"
一口没吃,胃里翻酸水。
"妈,跟你说件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