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舟的电话在姜柠之后三分钟打进来。
我没有意外。
前世也是这个顺序——姜柠打感情牌,打不通,陆屿舟上来审判。
录音。
接听。
"沈念安,你什么意思?"
声音硬得像铁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退群是几个意思?明天全班去为周老师讨公道,就你一个人当缩头乌龟?"
"对。我去高考。"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去高考。你可以不去,我不拦你。"
电话那头呼吸粗了一截。
"沈念安,周老师是被冤枉的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护咱们班不被拆分,跟教导主任拍了桌子!他是为了我们——"
"所以他被开除了,你们打算用高考给他陪葬。"
"你他妈——"
"陆屿舟,开考十五分钟后禁止入场。这是国家级考试的铁律,没有人有权力帮你们改。你们三十几个人跑去教育局站一上午,谁给你们按暂停?"
"站一上午怎么了!难道高考比一个人的公道还——"
"你去。我不拦你。但我不去。"
五秒的沉默。
"沈念安,你对得起周老师吗?"
【对得起。】
【前世我拼了命对得起所有人。】
【打了三十七个电话,嗓子喊到出血,把三十六个人塞进考场。】
【我唯一对不起的,是我自己。】
"你自己想清楚。"
挂断。
拉黑。
手机接着响。
刘子轩。
王雅琪。
胡天磊。
孙萌。
一个接一个,跟接力似的。
我全部接听,全部录音。
内容大同小异——
"念安你怎么退群了?你不去吗?"
"你不去多不合群啊,大家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