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爸打来电话。
“闺女,录取结果查了吗?”
“查了。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爸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抖:“好。好。我跟你妈说。”
我听见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很大声地问“录了?录了哪个”,然后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像是手机被抢来抢去。
我妈接过来的时候,声音已经湿了:“华东理工?”
“嗯。”
“计算机?”
“嗯。”
“好。”她说,“妈就知道你行。”
她顿了顿,又说:“路沉那边……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他滑了。他妈刚才打电话来了,哭得不行。说孩子被那个白思月害惨了,跟着填什么华清,现在滑档了,把自己关屋里两天没出来。”我妈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从小挺聪明的,怎么就被人家一忽悠就上头了呢?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我妈又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平时对你也不错。你要是有空,给他个消息,劝劝他。别让他想不开。毕竟这么多年邻居——”
“妈。”我打断她。
“嗯?”
“路沉改过我志愿。”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变了。
“志愿截止那天,我登录系统,现第一志愿被人改成了华清。”我说,“我填的明明是华东理工。那个密码只有他知道。”
我妈没有说话。
我听见她呼吸变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