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我的声音,平静,冷淡,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划开这片刻的温情假象。
“你……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她带着哭腔,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
我笑了,
“在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共同分担家庭责任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你把四万二的工资,心安理得地交给你的弟弟和妈妈,”
“却对我这个家的房贷和开销视而不见的时候,”
“你记得我们是夫妻吗?”
“当你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没资格管你花钱的时候,”
“徐青,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
我每问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到最后,她只剩下无力的辩解。
“我……我那是孝顺我妈……我那是帮我弟……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所以,你的孝顺,你的亲情,就要用我的生活,我的未来,来买单?”
“我没有……”
“你没有?”我打断她,“那好,我们不谈感情,我们谈钱。”
“房贷断供,银行的律师函收到了吗?”
她不说话。
“高利贷上门,公司的脸面还好吗?”
她开始抽泣。
“徐青,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走投无路了?”
“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房子卖了,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我慢悠悠地,抛出最致命的诱饵。
她果然上钩了。
“房子……对,房子!陈阳,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卖了我们就有钱了!”
“可以还房贷,可以还那些人的钱!”
“卖了房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重新燃起希望。
那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我,要做的,就是亲手,斩断它。
“卖房子?”我故作惊讶,“你有什么资格卖房子?”
“我们是夫妻!房子是婚后财产,我有一半!”她急切地喊道,
“是吗?”我轻飘飘地反问。
“我劝你,去房产交易中心查一查。”
“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到底写着谁的名字。”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抖。
“我的意思是,那套房子的付,是我婚前个人财产。”
“为了防止你和你家人的无理要求,”
“在领证的前一天,”
“这套房子,就已经办完了所有的过户手续。”
“所以,从法律上讲,它是我的,婚前财产。”
“哦,对了。”我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为了以防万一,房产证上,除了我的名字,还有我妈的名字。”
“也就是说,这套房子,是你住了三年的家,但它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