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她的希望。
也可能是,她的整个世界。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来。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当时明明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我冷笑,
“我答应你,我们会有一个家。”
“我给了你一个家,是你自己,亲手毁了它。”
“陈阳!你算计我!”她终于爆了,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算计?”
“不,徐青,你错了。”
“这不是算计。”
“这叫,未雨绸缪。”
说完这句,我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这个号码,再次拉入黑名单。
游戏,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我打开我的律师来的邮件,里面是一份草拟好的《离婚起诉状》。
仔细阅读了一遍,在末尾用电子签名签下了我的名字。
然后,点击,送。
o7
法院的传票,比徐青的绝望,来得更快。
那是一张薄薄的纸,却像千斤巨石,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不相信。
她疯了一样冲到房产交易中心,把身份证拍在柜台上,要求查询那套房子的信息。
当工作人员把查询结果递给她时,她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十分钟。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产权人,陈阳,周慧兰(我母亲)。
没有她徐青的名字。
一个字都没有。
她从交易中心出来,失魂落魄,像一具行尸走肉。
接到了我律师的电话。
一个冷静、专业、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
通知她,由于她涉嫌与非法高利贷有牵连,
对我的家庭声誉和财产安全构成潜在威胁,
我方已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这意味着,在她还清那些不明不白的债务之前,
她名下所有的银行卡、股票、基金,全部被冻结。
包括她那个刚刚到账,还未来得及取出来补贴娘家的,
四万二的工资。
这一下,釜底抽薪。
徐青彻底弹尽粮绝。
她没有钱,没有住处(被高利贷骚扰得不敢回家),没有朋友可以依靠。
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她的娘家。
那个她付出了三年青春和一百五十多万“孝敬金”的家。
她拖着行李箱,回到了那个破旧的老小区。
以为,她会得到安慰,得到支持。
但她推开门,看到的,是她母亲和弟弟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