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他在铁匠铺里把一整块铁料砸成了废铁。
第二天,他打了个菜刀出来,刀背比刀刃还厚,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直接扔进了废铁堆。
第三天,满街都在传白柔锦要去周家吃饭的事。
他听见这话的时候,手里的铁锤差点砸到自己脚面上。
袁小梅那丫头回家一通嚷嚷,又火上浇油。
袁松在院子里浇了两瓢凉水,脑子清醒了些。他把事情前前后后捋了一遍。
周大郎天天往铺子里跑,他知道。
那天他去铺子,撞见周大郎坐在那儿笑嘻嘻地跟白柔锦聊天,他当场就炸了。
后来的事……
袁松抹了把脸。
后来他确实是把周大郎给骂走了,然后跟白柔锦说了和离的事,又说了妙娘暂住的事。
白柔锦了火。
他当时满腔的委屈和窝火,觉得自己做得没错,摔门就走了。
可冷下来之后,他把白柔锦的话一句一句翻出来想,越想越觉得扎心。
她说:“你到底要哪个?”
她说:“我等你等了多久,你心里有数。”
袁松的喉咙紧。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在门口站了一盏茶的工夫,然后抬脚,往百草点心铺的方向走。
——
傍晚的时候,铺子打烊了。
袁小梅先走了一步,姜老太太回了后院歇着。
夏宜兰和黑牛也各自收工。
白柔锦一个人在铺子里擦柜台。
门板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
“点心都卖完了,明日再来吧。”白柔锦头也没抬。
门又被推了一下,这回推开了。
袁松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烧鸡。
油纸包裹着,还冒着热气。
白柔锦擦柜台的手顿了一下,抬了一秒头,又低下去,继续擦。
袁松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把烧鸡往柜台上一放。
“新出锅的,我路过顺手买的。”
白柔锦没搭腔。
袁松搬了个凳子,在柜台对面坐下来。他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
“柔锦。”
“嗯。”
“那个……外头传的那些话,你听见了没?”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