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卖店后面有两间屋子,一间做仓库,一间做住处。
秦烈拿抹布将一排排货架反复擦拭,边角缝隙尽数擦得一尘不染。
他向来寡言,做事却极致细致靠谱,一举一动沉稳踏实,让人满心安稳。
店内静悄悄的,只剩布料轻响与细微的擦拭声。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
两人吃完晚饭,并肩在县城老旧的青石板街上散步。
道旁梧桐叶落了满地,枯黄的叶片被车轮碾过,出细碎温柔的簌簌声响。
一盏盏橘黄街灯悬在路旁,暖光洒落。
许云归走在他身侧,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臂膀,暖意无声蔓延。
“今天辛苦你了,守了一夜,又忙了一整天。”
秦烈摇头,语气平淡温柔:“不辛苦,我没做什么。倒是你,你招呼了一天顾客,嗓子都哑了。”
许云归倏然一怔,心头暖意翻涌,瞬间笑弯了眉眼。
她主动抬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指纤细细腻,他的手掌宽厚粗糙,常年干活磨出薄茧,两只手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分外契合。
秦烈垂眸望着交握的双手,指尖微收,反手紧紧攥住她,力道温柔又坚定。
“云归。”
“我在。”
夜色静谧,他字字郑重,落进晚风里,稳稳撞进她心底。
“不管魏老板来不来找事,不管以后有什么麻烦,有我。”
简简单单几个字,胜过千言万语,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许云归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安稳:“我知道。”
一轮圆月高悬夜空,皎洁圆满,清辉洒满老街。
街边桂香袅袅,清淡绵长,随风萦绕不散……
专卖店开业第三天,麻烦来了。
一大清早,许云归刚到店里把门打开,就现橱窗玻璃上被人泼了红油漆。
油漆顺着玻璃往下淌,像一道道血痕,地上也溅了一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工味。
街上已经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孙晓芸站在门口,脸色涨得通红,手里攥着抹布,不知道该擦还是不该擦。
“云归姐,早上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许云归没有慌,她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油漆,捻了捻,闻了闻。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斜对面。
对面的店门开着,伙计在门口擦玻璃。
魏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喝茶,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
“先别擦。”许云归按住孙晓芸的手,语气沉稳,“先去派出所报案。”
“报案?”孙晓芸慌了神,小声迟疑,“就是泼了点油漆,万一查不出来,反倒惹一身麻烦……要不我们自己清理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