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破坏财物,姑息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不能惯着。”
孙晓芸咬咬牙,连忙转身往派出所的方向跑了。
许云归静静站在店门口,目光冷冷锁着对面的店铺。
秦烈从后院出来,看见满目狼藉的橱窗,快步走过来,仔细查看那摊未干的油漆,又抬眼扫过整块橱窗的泼洒痕迹。
“应该是昨晚我们打烊凌晨后泼的,时间不长,痕迹新鲜。”
许云归点头,眼底凝着冷光:“对方胆子很大,明目张胆上门找茬。”
“我去附近转转。”秦烈站起身,抬手拍干净手上的灰尘。
许云归看着他:“你做什么去?”
“我出去问问有没有人看到可疑的人。”
秦烈言简意赅,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动作干脆利落。
许云归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进店,将店里的现金,账本全部锁进抽屉,杜绝任何后续被挑刺的隐患。
半个多钟头后,秦烈回来了。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白底红边的塑料小桶,只能装两斤左右的容量,桶壁上挂着未干透的红油漆。
桶身表面留着几道清晰完整的指纹,密密麻麻蹭得到处都是。
“巷口里边的垃圾桶里翻到的,离店铺不到三百米,上面盖着废纸和烂菜叶,应该是刻意藏过。”秦烈把桶稳稳放在柜台上。
许云归立刻上前翻看,桶身没有任何厂家的标识,应该是街头杂货铺随处可买的杂牌桶。
她对比了一下桶内残留油漆和橱窗的污渍,色泽,稠度完全一致。
“指纹完好,油漆应该也能对上批次。”许云归的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只要派出所送检比对,很快就查出来了。”
这时,派出所的民警赶到,负责办案的依旧是赵宇辉。
他认真拍照取证,登记笔录,全程态度公正。
可是当许云归将油漆桶证物递过去,说明桶身留有完整指纹,可以做油漆批次比对时,赵宇辉却皱紧了眉头,面露难色。
他没有接证物袋,反而语气无奈。
“许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最近所里专项排查任务重,这种财物损毁案涉案金额低,市局的验设备根本排不上号,指纹比对也要等半个月以上。说白了,这点小事,大概率只能登记备案,很难立案彻查。”
这些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底气。
孙晓芸立即急红了眼:“那难道就白白被人欺负了?明摆着是对面魏老板搞的鬼!”
围观的路人也纷纷低声议论,大多都在说新来的许老板太较真,在本地老商户的地盘上硬碰硬,最后只能吃哑巴亏。
这是许云归没预料到的困境,不是找不到证据,是证据没渠道落地。
气氛骤然压抑,可还没等许云归开口周旋,对面的魏老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个姓李的伙计。
魏老板的脸上挂着义正辞严的气愤,直接走到民警面前抢先开口。
“警察同志,您可算来了!我也正好要报案!”
魏老板声音洪亮,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我怀疑是许老板生意心切,自导自演泼油漆!故意抹黑周边商户,想博同情,赚热度,打压我们这些老牌店铺!”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