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才多大?做父母的总要先保小的。”
我直截了当反问他。
“所以我就该在高考前被扔掉?”
他扭开头不看我。
“没人扔你。学校不是管你了吗?考了7o6,说明当初逼你一把也没错。”
“人不逼自己,怎么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我十根指头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他们真的能把我的挣扎,当成自己教育成功的证据。
班主任牙关紧闭,双手攥成了拳头。
“他能考7o6,是因为离开你们的干扰,是学校给他饭吃、给他床睡。”
“不是因为你们断他生活费。”
我妈拍着大腿哭嚎。
“老师,你们不懂。我怀孕那会儿,家里真的撑不住。”
“他爸工资不高,房子要换,妹妹要读书。我一个女人夹在中间怎么办?”
“我不是不疼他,我只是觉得他大了,可以吃点苦。”
我出声打断。
“让我退学打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还没成年?”
她咬住嘴唇垂下头去,不再出声。
律师合上公文包。
“我建议不要再用亲情压他。抚养义务不是看心情,也不是看哪个孩子小。”
“至于这份声明,如果鉴定不是他本人签的,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那个自媒体人员举着手机往门口退。
律师转过头。
“刚才拍摄了未成年人和内部场景,未经同意布造成损害,我们会追责。”
那人把手机揣进兜里,亲戚们全都闭了嘴。
我爸起身拍拍裤腿。
“行,你们都帮他。等他以后读了名校,不认穷亲戚你们就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抬手指向我。
“乔谦,你能有今天是因为我们把你逼出来了。你记住这一点。”
我按住屏幕上的录音键,把这句话存了进去。
签名鉴定启动,学校暂缓了优秀毕业生宣传。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开导。
“不要觉得委屈。暂缓不是不信你,是我们要把证据做扎实。”
我点头回应,我已经不怕再等了。
真正让我难受的,是他们伤害我,还要我承认那是为了我好。
两天后亲戚群开始转我爸写的长文。
他说我从小性格偏激,嫌穷不肯抱妹妹,为拿补助夸大家庭矛盾。
说离婚后很痛苦,我不顾体面把所有人推到网上看笑话。
为撇清责任他又补一句,说既然是真离婚,财产分割合法我应该归我妈管。
我妈李娟在亲戚群里连语音骂了回去。
“乔建国,你现在说儿子归我?”
“当初不是你说先把存款转你名下,房子放我名下,等妹妹学区稳了复婚?”
群里顿时没了动静。
我看着那条语音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他们不只是为妹妹学区假离婚,他们还在互相防备。
我妈随后撤回语音,我已经存好了截图。
社区那边也调取了相关材料。
离婚协议里,房子归我妈,存款归我爸,妹妹抚养和居住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