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确定。你不要以为时间久了,就能抵赖。”
我看向校领导。
“老师,我可以放一段录音吗?”
我爸瞳孔一缩,随后挺直后背。
“你又想断章取义?”
我没有回答,点开那天房东的录音。
房东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来。
“你爸多补了我一个月房租,让我把门锁换了。”
“他说逼你没地方住,你自然就回去伺候你妈月子了。”
录音放完,我抬头直视我爸。
“你说我那天在楼道签的声明。”
“那天楼道声控灯早就坏了。我手里提着几十斤重的蛇皮袋,双手根本没空。”
“房东录音清楚记录了,我拿到书连一句废话都没说就走,哪有时间签字?”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我爸脸颊绷紧。
“房东记错了。你那天后来又回来过。”
我拿出报警回执和当天宿管登记记录。
我点开相册里当晚拍的一张手部特写。
“这是当天回宿舍拍的,手上全是蛇皮袋勒出的紫红印子。”
“你觉得我处于这种重体力劳作和极度狼狈的情况,会平静签下放弃声明?”
宿管大叔站出人群,拔高音量。
“我可以作证。那天孩子回来时脸色煞白,手里拖着一袋书。”
“他十点前进的宿舍,熄灯后没出去。”
自媒体人员放下手机后退一步。
我爸张开嘴还想说话,班主任掏出手机。
“我现在联系法援律师。既然拿出了书面声明,那就请走鉴定流程。”
“未成年人签名被伪造,这不是普通家庭矛盾。”
我妈张大嘴巴,抽噎声卡在嗓子里。
我爸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
“乔谦,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法援律师赶到的时候,分享会已经停了。
学生被老师劝回教室,亲戚们赖着不走,脸上没了底气站在原地。
律师翻完声明,又看了存的录音、截图和调解记录。
他问我爸声明原件是不是一直在手里。
我爸坐在椅子上,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是。他当时签完就给我了。”
律师追问有没有视频或者第三人在场。
我爸梗着脖子反问家里的事谁会特意录像。
律师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那就鉴定。签名来源、纸张形成时间、笔迹都可以走程序。”
我爸停了几秒,嘴角扯了一下。
“你们说的好听。他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他?”
“我们只是想让他别再闹。妹妹刚出生,家里为了学区折腾这么久。”
“他一句报警,就可能把所有安排都毁了。”
这是他头一回把真正原因说出来。
我妈伸手拉他胳膊,他甩开我妈的手。
“我为什么不能说?家里就这么多资源。他已经高三马上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