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部分只有一句,长子乔谦已具备基本独立生活能力。
可我那时候还没成年。
法援律师说这可以申请强制抚养费,还能要求临时保护禁止他们闹事。
我整理好材料准备递交。
递交当天,我妈抱着妹妹在校门口下跪。
那天放学,校门口围了一圈人。
她跪在地上,怀里的妹妹大声哭闹。
她看见我走出校门,立刻拔高嗓门。
“小谦,妈求你了。你别再告了。”
“你妹妹还没满一岁,她不能没有学区,不能没住处。你要逼死妈啊。”
学生和家长挤上来看。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就是她最拿手的套路。
不谈证据,也不谈法律。
抱着妹妹下跪,所有人的目光就会先落在我身上。
我走上前,没有伸手扶,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师。
“老师,能不能先把孩子抱到门卫室?这里人太多,她一直哭。”
我妈的哭嚎止住,围观的人向后退开。
社区工作人员随后赶到,把妹妹抱到一边安抚。
工作人员告诉我妈有问题必须走程序,不能拿孩子在校门口闹事。
我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我有什么办法?房子过户给我了,可贷款是我还,妹妹也是我带。”
“他爸把钱都转走了,现在出事了,他让我一个人出来求你。”
我低头看着面前的她。
“所以你也知道被推出去是什么感觉。”
她仰头落泪。
“妈不是不疼你。只是觉得你成绩不稳早点赚钱也不一定是坏事。”
“你是哥哥,总比妹妹能扛。”
我举着手机按下录音,把这句话收了进去。
当晚鉴定结果出来,那份声明上的签名确实不是我写的。
鉴定结果提交后,警方正式受理材料。
学校随后布说明,证实我高三期间接受帮扶属实,申请流程合规。
说明里全是事实罗列。
住宿登记、饭卡补助、社区调解、父母拒绝承担生活费的记录全在附件里。
班主任以个人名义文。
“乔谦同学住校后学习状态改善。他的成绩来自长期努力不应被恶意揣测。”
宿舍同学也出了照片。
我普通的床铺、堆满改错本的桌子,以及好几天每顿几块钱的饭卡消费记录。
舆论反转。
我爸单位找他谈话,伪造证据的事让他面临处分,他开始着急。
我妈也慌了。
她偷偷给我来消息。
“小谦,只要保住妹妹的学区名额,妈愿意出庭说是你爸让我做的。”
到这时候她还在谈条件。
我直接回复让她去跟警方和律师说,我不做私下交易。
半小时后她来一段录音。
录音里我爸的话语清晰。
“先让他断供。他要是考砸了就不用供大学。考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