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1章 兵临城下布长围（第2页）

穆桂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陈远和穆桂英同时起身，走出帅帐。营中的士兵也都被惊动了，纷纷望向黑水城的方向。

城中，有火光。

不是一处，而是好几处。火光从城中的不同位置冒出来，隐约还能听见喊杀声。

“打起来了。”穆桂英眼睛一亮。

陈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像。如果是内乱，火光会更大，喊杀声会更激烈。这更像是有人在故意放火制造混乱。”

“谁？”

陈远没有回答。他想起巴图——那个被俘的老胡人，会不会是他？

城中的火光烧了大约半个时辰，渐渐熄灭了。喊杀声也停了，一切归于沉寂。陈远在营门口站了很久，直到穆桂英把他的披风披在他肩上。

“回去睡吧。不管是谁放的火，今晚不会再有了。”

陈远点了点头，转身回帐。

但他没有睡着。他躺在行军床上，睁着眼睛，听着帐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心中反复推演着明日之后的每一步。围城是持久战，比的不是谁更勇猛，而是谁更有耐心。他有没有耐心？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次日清晨，陈远正在帐中用早饭，忽然听见城外传来号角声。他走出帅帐，登上营地中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举起望远镜——黑水城的城门开了。

不是大军出城，而是几个人。

为的是一个汉人，穿着胡人的皮袍，留着胡人的式，但脸是大梁人的脸。他身后跟着几个胡人，押着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人。

陈远的望远镜停在了那个被押着的人身上。

是巴图。

他还活着，但被打得不轻。脸上有伤，左臂似乎断了，垂在身侧，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

那汉人走到城门外一箭之地，停下脚步，朝大梁军营的方向喊道：“陈远——你看清楚了！这是你的人！”

他的声音很大，顺着风传过来，字字清晰。

“他还没死！但如果你不退兵，下一次，你见到的就是他的脑袋！”

喊完，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胡人将巴图推倒在地，狠狠地踹了几脚，然后拖回了城中。城门重新关闭。

穆桂英站在陈远身后，攥紧了剑柄：“王爷，让我去——”

“不许去。”陈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白。

“可是巴图——”

“去了正中他们的计。”陈远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目光扫过营中所有的将士，“他们想激我们攻城。攻城，我们就输了。不攻城，他们就急了。谁急谁犯错。”

他走下了瞭望塔。

身后，穆桂英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的脊背，比边关的城墙还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