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带着十名精兵,趁着夜色摸到了京城南面的河边。
河水黑沉沉的,泛着油腻的光泽。岸边杂草丛生,蚊虫嗡嗡作响。远远望去,京城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条线,每隔五十步就有一个哨兵。
“将军,水门就在前面。”一名士兵低声说。
穆桂英伏在草丛中,举起望远镜——水门是一座石砌的拱洞,河水从洞中流入城内。洞口装有铁栅栏,栅栏后的水面上漂着垃圾和杂物,散着刺鼻的臭味。
洞口上方,有两个哨兵在来回走动。
“两个明哨。”穆桂英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四周,“暗哨至少还有四个。晋王不是傻子,他知道这里是个漏洞。”
“那怎么办?”
穆桂英想了想,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的是迷药——从边关一个老军医那里得来的,撒在火上能让人昏睡。
“风向正好,顺风往城墙上吹。”她把布袋递给身边一个擅长爬墙的士兵,“你绕到城墙侧面,找个上风口,把药撒在火把上。记住,撒完就撤,不要恋战。”
士兵领命,猫着腰消失在夜色中。
一刻钟后,城墙上的火把忽然开始闪烁,哨兵们的动作变得迟缓。一个接一个,他们打着哈欠,靠在墙垛上闭上了眼睛。
“走!”
穆桂英率先跳进河里,冰冷的河水没过腰际。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向水门挪动。身后的十名士兵紧随其后,没有人出声响。
铁栅栏上有锁,生锈了。
穆桂英抽出匕,撬了几下,锁纹丝不动。她皱起眉头——这东西比她想的结实。
一个士兵递过来一把铁钳。穆桂英接过,夹住锁链,用尽全身力气一拧,“咔嚓”一声,锁断了。
她轻轻拉开栅栏,只开了一条够一人通过的缝隙,然后侧身挤了进去。
水门内部是一条狭窄的涵洞,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霉味。穆桂英摸索着向前走,脚下踩到的不知是淤泥还是别的东西。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光亮——那是城内的出口。
穆桂英加快脚步,从涵洞中钻了出来。她浑身湿透,头上挂着水草,但顾不上整理,立刻蹲下身观察周围环境。
水门的出口在京城南城的一个偏僻角落,四周是低矮的民房,黑灯瞎火,显然已经被清空。远处隐约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
十名士兵陆续钻出来,浑身散着臭气,但没有一个人吭声。
“换上干衣服。”穆桂英低声命令。他们事先准备了藏在防水油布里的平民衣裳,虽然简陋,但至少不会像湿透的夜行衣那样引人注目。
换好衣服,穆桂英带着人摸向大理寺监狱的方向。京城的地图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沿着河边走,穿过三条巷子,再翻过一道墙,就是监狱的后门。
然而,刚走到第二条巷子,穆桂英忽然举手示意停下。
前方巷口,有火光。
她探头望去——一队巡逻兵正朝这边走来,约莫二十人,领头的举着火把,后面的人提着刀枪。
“退。”穆桂英低声说。
众人悄悄后退,躲进一条岔巷。巡逻兵从巷口经过,火把的光亮扫过他们藏身的墙角,差一点就照到了穆桂英的脸。
等巡逻兵走远,穆桂英才松了口气,继续前进。
大理寺监狱后门,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盏气死风灯,灯光昏黄。
穆桂英贴着墙壁绕到侧面,翻身上了墙头。监狱内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牢房窗口透出微弱的烛光。
她数了数——四个看守,两个在院子里打盹,两个在牢房门口坐着聊天。
“两个打盹的我来解决,门口那两个交给你们。”穆桂英低声分配任务,“记住,不要杀人,打晕就行。”
众人点头。
穆桂英翻身下墙,落地无声。她猫腰接近那两个打盹的看守,一手一个,同时击打他们的后颈。两人闷哼一声,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