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十名士兵一拥而上,将牢房门口的两个看守制服。一切生在十几息之间,几乎没有出声响。
穆桂英推开牢房的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大部分牢房是空的,只有最里面一间,亮着灯。
她走过去,透过铁栏杆,看见一个白苍苍的老人坐在草席上,正在闭目养神。
孙文渊。
“丞相。”穆桂英压低声音。
孙文渊睁开眼,看见一个浑身湿透、头凌乱的女子站在牢门外,愣了一下:“你是……”
“末将穆桂英,镇北将军陈远麾下。奉世子之命,前来救丞相出狱。”
孙文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姑娘,你走吧。晋王的人已经在我身上下了毒,我走不出这个门,就会毒身亡。”
穆桂英心头一沉:“什么毒?”
“不知道。每天给我送饭的人往饭菜里下一点,不吃会饿死,吃了就会中毒。”孙文渊苦笑,“晋王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屈服。他把我关在这里,每天给我下毒,等我受不了了,自然就会投降。”
“丞相,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半个月。”孙文渊的声音很平静,“老夫活了七十年,什么没见过?晋王这点手段,还吓不倒我。”
穆桂英咬了咬牙,从腰间摸出一粒药丸——那是老军医给的解毒丸,虽不能解百毒,但能暂时压制毒性。
“丞相,把这个吃了。不管能不能解毒,至少先跟我们走。”
孙文渊看着那粒药丸,沉默了片刻,接过塞进嘴里。
穆桂英抽出匕,劈开牢门上的锁,扶起孙文渊。
“丞相,能走吗?”
“能。”孙文渊撑着拐杖站起来,腿有些抖,但腰板挺得笔直。
一行人原路返回。孙文渊虽然年迈,但走路不慢,只是每到拐角处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
走到第二条巷子的时候,前方又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
穆桂英暗叫不好——这次不是一队,至少三队,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火把的光亮照亮了整条巷子。
“被现了。”她低声说,“准备动手。”
话音刚落,前方巷口出现了一队巡逻兵,领头的看见他们,厉声喝道:“什么人!”
穆桂英没有答话,拔剑冲了上去。
剑光一闪,领头士兵的刀被磕飞。穆桂英反手一剑,削断了他腰间的号角——不能让他吹响警报。
身后十名士兵也纷纷出手,与巡逻兵厮杀在一起。刀剑交鸣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栖息的乌鸦。
“快走!”穆桂英一边打一边护着孙文渊往水门方向退。
更多的巡逻兵从四面八方涌来。穆桂英且战且退,身上的平民衣裳被刀锋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终于,水门在望。
“你们先下去!”穆桂英厉声道。
士兵们护着孙文渊跳进河里,向铁栅栏方向游去。穆桂英殿后,连挡三名追兵的刀锋,然后纵身一跃,跳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憋着气,从水门下钻出去,身后传来追兵的叫骂声和箭矢入水的声音。
浮出水面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城墙在夜色中像一头巨兽,沉默地蹲伏着。
她救出了孙文渊。
但代价是——晋王已经知道有人潜入,接下来,只会守得更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