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大捷的硝烟尚未散尽,陈远已率一万边军精锐拔营南下。
这支队伍是边关百战之师,刚从草原上打完一场硬仗,许多人身上还缠着绷带。但没有人抱怨——京城告急的消息像一把火,烧沸了每一个人的血。
穆桂英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芒。陈宁护在陈远左侧,右侧是张云亭。阿依古丽没有跟来——陈远让她留在边关,协助周猛守城。
“世子,”张云亭策马靠近,压低声音,“晋王既然敢动手,说明他已经控制了京城周边的兵力。我们这一万人,够吗?”
陈远没有直接回答,反问:“张大人,你说ZF的人最怕什么?”
张云亭想了想:“怕朝廷的军队?”
“不对。”陈远摇头,“ZF的人最怕时间。时间越久,变数越多。晋王敢动手,一定是觉得他能战决。我们只要拖住他,让他战决不了,他就输了。”
“所以我们不是去硬碰硬?”
“对。我们去——吓他。”
张云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队伍一路南下,沿途经过的州县,有的闭门不纳,有的开门迎接。陈远不抢不掠,只征用驿站的马匹和粮草,留下银两和借条。
“世子,前面就是清河县了。”穆桂英勒马回报,“县令紧闭城门,不让我们进城。”
“绕过去。”陈远毫不犹豫,“我们的目标是京城,不是沿途的县城。”
“可是粮草不多了……”
“清河县不给我们,自有给我们的地方。”陈远目光沉稳,“继续走。”
又走了两日,队伍抵达距京城三百里的平阳城。远远望去,城门大开,城头上却不见旗帜。
穆桂英警惕地举起手,队伍停下。
“不对劲。”她低声说,“平阳城是南下的必经之路,晋王不可能不在这里设防。”
陈远举起望远镜——城墙上空无一人,城门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派斥候进去看看。”
两名斥候策马入城,片刻后返回,脸色古怪:“世子,城里……没人。”
“没人?”
“街道上空空荡荡,店铺全关着门,一户人家都找不到。”
陈远皱眉,看向张云亭。张云亭思索片刻,忽然说:“世子,这是‘坚壁清野’。晋王把平阳城的百姓和粮草都撤走了,留下一座空城给我们。我们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进了城,没粮没百姓,白白耽误时间。不进城,绕路要多走三天。”陈远冷笑,“晋王身边有高人啊。”
“那怎么办?”
陈远望着空荡荡的城门,忽然说:“进城。但不驻留。穿城而过,继续南下。”
“万一城里有埋伏——”
“如果有埋伏,斥候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触了。”陈远打断穆桂英,“晋王是想拖住我们,不是想在这里决战。他还没有准备好。”
队伍穿城而过,果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平阳城像一座死城,只有风声穿过空旷的街道。
出城之后,张云亭忍不住问:“世子,晋王把百姓都撤走了,是不是要拿他们当人质?”
“不会。”陈远摇头,“他要的是皇位,不是屠杀百姓。把百姓撤走,是为了不让我们就地征粮。他在赌——赌我们的粮草撑不到京城。”
穆桂英脸色一沉:“我们的粮草确实只够五天。”
“五天够了。”陈远看向前方,“京城就在五天之内。”
又过了三日,队伍距离京城只剩百里。
这一夜,陈远在营帐中召集众将议事。地图摊开,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明天傍晚,我们就能看到京城的城墙。”陈远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但晋王不会让我们顺利靠近。他一定在城外设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