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道:“世子,末将愿率三千人为先锋,撕开防线。”
“不急。”陈远摆手,“我们先搞清楚——京城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张云亭:“张大人,你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张云亭摇头:“京城戒严,许进不许出。但有一个消息——丞相孙文渊,还活着。”
帐中众人精神一振。
“他在哪?”
“据说是被晋王关在大理寺监狱里,没有杀他。晋王想让他投降,用丞相的名义安抚朝臣。”
陈远沉思片刻,忽然说:“如果我们能救出孙丞相——”
“太难了。”穆桂英打断他,“京城九门紧闭,城墙上全是晋王的兵。我们这一万人,连城墙都摸不到。”
“不一定非要翻墙。”陈远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京城有下水道。”
众人都愣住了。
张云亭最先反应过来:“世子是说……水门?”
京城南面有一条河穿城而过,河水入城的地方有一道水门,平时用来泄洪排污。水门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且有铁栅栏封锁。但若派人潜入——
“太危险了。”穆桂英摇头,“就算能进去,里面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晋王在那里设了埋伏,进去的人一个都出不来。”
“所以我不打算派很多人。”陈远看向她,“穆将军,你武艺最好,胆子最大。你敢不敢去?”
穆桂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世子,你这是在激我。”
“是。”陈远坦然承认。
“那好,我去。”穆桂英站起身,“给我十个人,够了。”
陈宁急了:“哥,你怎么能让穆姐姐去送死?要去也是我去!”
“你不行。”陈远看着妹妹,“你沉不住气。”
陈宁涨红了脸,正要反驳,穆桂英按住她的肩膀:“你哥说得对。你留在这里,替他挡箭。”
陈宁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
穆桂英转身走出营帐,陈远跟了出去。
夜色沉沉,营地中篝火点点。穆桂英站在马旁,正在检查自己的长剑。
“穆将军,”陈远走到她身边,“我不是让你去送死。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回来。”
“世子放心,末将还没活够。”穆桂英将长剑插回鞘中,翻身上马,“明天日落之前,不管成不成功,末将都会给你消息。”
她拨马要走,陈远忽然叫住她:“穆将军——小心。”
穆桂英回头看了他一眼,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世子也是。”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陈远站在营帐前,望着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是囚禁皇帝的地方,也是他即将奔赴的战场。
身后,一万边军将士静静安睡。明日,他们将面对的是晋王的数万大军。
但此刻,陈远想的不是明日的大军,而是那个独骑消失在夜色中的女人。
“哥,你在担心穆姐姐?”陈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陈远没有回答,转身回了营帐。
帐中烛火未灭,地图上水门的位置被他用墨笔圈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