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韩邪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你耍诈!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
陈远笑了:“我有一万人,你有三万人,你让我堂堂正正打?呼韩邪,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吗?”
周围的将士哄笑起来。
呼韩邪涨红了脸,却无话可说。
“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陈远挥了挥手,“等单于派人来领。”
穆桂英策马过来,银甲上溅满了血迹,脸上却带着久违的笑容:“世子,这一仗打得漂亮!三万胡骑,不到一天就解决了。”
“还没完。”陈远望向北方,“呼韩邪虽然败了,但草原上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单于一个人镇不住,需要我们帮他镇。”
“怎么帮?”
“互市。”陈远翻身下马,“开放边关贸易,让草原上的牛羊能换到大梁的茶叶、布匹、铁锅。日子好过了,谁还愿意打仗?”
穆桂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陈远正要再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从南边疾驰而来,马上的传令兵满脸尘土,衣衫褴褛,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报——!”传令兵滚鞍下马,跪倒在陈远面前,双手高举一份公文,“京城八百里加急!晋王反了!”
满场寂静。
陈远接过公文,拆开一看,果然是皇帝的亲笔诏书,上面盖着玉玺——
>“晋王赵煜勾结禁军副统领张成,于三日前动宫变,囚禁太子,挟持朕于宫中。丞相孙文渊拼死传出此诏,命镇北将军陈远即刻率兵入京勤王。火!火!”
陈远攥紧诏书,指节白。
穆桂英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世子——”
“我知道。”陈远打断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将士们。
一万士兵刚刚打完一场硬仗,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他们望着陈远,目光中有疲惫,也有期待。
陈远深吸一口气,扬声说道:“兄弟们,朝中出事了。晋王mF,陛下被困。我要带你们回京勤王。”
没有人说话。
“我知道你们累了,想歇歇。”陈远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但京城里的百姓等不了,陛下等不了。我答应你们——打完这一仗,我给你们每个人放假三个月,粮饷加倍!”
沉默了片刻,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少帅去哪,我们去哪!”
“对!跟着少帅!”
“勤王!勤王!”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一万士兵举着刀枪,齐声高呼。
穆桂英看着陈远,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陈远翻身上马,拔出佩剑——虽然他知道自己挥不动,但这个动作,已经足够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拔营南下!”
“遵令!”
夕阳西下,染红了整片草原。
陈远站在狼居胥山上,望着南方的天际。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是他的父亲守了一辈子的方向,也是他即将奔赴的战场。
巴图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世子,你要走了?”
“嗯。”
“草原上的事……”
“单于会处理好。我已经写信给他,呼韩邪交给他处置。互市的事,等我回来再谈。”
巴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远转身下山。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说了一句:“巴图,替我看着这片草原。等我回来。”
“老巴图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