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一次就够吗?”(顾时晏sex继续)
苏青禾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他坐在床边,衬衫刚套上,扣子还没系,月光把他后背的肌肉线条从肩胛到腰窝勾勒得很清楚。他弓着背,双肘撑在膝盖上,把脸埋进掌心里。那姿态像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身上的汗还没干,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已经在想下一场仗该怎么打了。
她知道他想走。他穿衣服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件都穿得很决绝——先是长裤,然后是衬衫。他系扣子的时候手指还在抖,但他没有停下来。他在用穿衣服这个动作告诉自己:结束了。不能再有下次。
苏青禾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她的身体还是软的,腿根酸胀,大腿内侧有几道他刚才掐出来的红痕,在月光下像被碾碎的花瓣。她没有捡地上的裙子,就那样赤裸着走到他身后。他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微微僵住了,但没有回头。她伸手按住他正在系扣子的手,手指从他手背上滑过去,把那些已经系好的扣子一颗接一颗重新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解到第四颗的时候他攥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命令她,又像是在求她。
“不够。”她说。她挣脱他的手,把他刚穿好的衬衫从肩膀往下褪,布料滑过他肩胛骨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她把嘴唇贴在他后颈上,沿着脊椎往下吻,舌尖扫过他背上一道极淡的旧痕。他猛地绷紧了,后背的肌肉在她嘴唇下硬得像石头。她把手从他腋下穿过去,贴在他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重,像被困在胸腔里的困兽。
“你恨我,”她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而哑,“你恨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恨我没有开门,恨你一个人在新加坡过了这么多年。但你刚才没有戴套,你内射了——你恨我,但你想要我。”她把他的耳垂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你恨我,但你想要我。你敢说你不想再要一次。”
顾时晏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红得快要碎裂。他一把将她捞起来,把她摔回床上。她陷进床垫里,还没来得及喘气,他已经压上来了。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把她翻过去,她以为他要从后面进来,但他没有——他把她翻回来,让她面对他,让她坐在他身上。
“你不是要吗。”他说,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撕出来的,“那就自己来。”
苏青禾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她感觉到他硬挺的性器抵在她臀缝里,滚烫而坚硬,顶端已经渗出了黏腻的前液,沾在她皮肤上。她扶着他,对准自己,缓缓往下坐。头部撑开她的时候她仰起头,咬住嘴唇,把所有声音都压回喉咙里。他太大了,而且她刚才被他弄得还有些肿,每往下一寸都带着被撑开的钝痛和被填满的快意。她一寸一寸地往下吞,感觉到他粗大的茎身上的棱和筋脉一点一点撑开她湿润的内壁,直到整根没入。当她终于完全把他吞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动。他仰面躺着,她坐在他身上,彼此相连的地方像一团烧得滚烫的炭。他看着她——散乱的头发粘在肩头和汗湿的脖颈上,乳房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顶端的两点挺立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她的脸是红的,眼眶是红的,嘴唇是红的,整个人像一朵被撕碎又被重新拼起来的玫瑰。她开始动了。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上下起伏,每一次坐下都把他整根吞到底,每一次抬起都让茎身退出大半,只留头部卡在她体内,然后再次狠狠坐下去。她的臀部撞击他大腿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啪,啪,啪——黏腻而节奏分明,混着交合处被摩擦出的湿滑水声。她的爱液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渗出来,沿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沾湿了他小腹上稀疏的毛发。
他掐着她的
她被他撞得浑身发软,每一寸皮肤都在冒汗,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体液混合的气味,甜腥的,潮湿的,像热带雨季里被太阳晒过的泥土。她的大腿夹着他的腰,膝盖窝挂在他肘弯里,身体被他折成一个打开的弧,随着他一次次的顶入在床单上上下滑动。床单被他们的汗和体液浸透了,在她身下皱成一团潮湿的布。她感觉到他又开始在她体内胀大、跳动了。她应该推开他。她应该让他停下来。但她的手不听她的话——她的手从他臂上移到他后背,把他拉得更近,手指陷进他汗湿的皮肤,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几道更深的指痕。
“你觉得——这样你就能不恨了吗。”她喘着说,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她的身体在他身上起伏得更快,臀肉像暴风雨中的海浪一样拍打着他。每一次落下去都带出啪的一声脆响,和两人交合处咕唧的水声混在一起。他把手从她腰上移开,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压,迫使她弯下腰,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打在彼此脸上,汗混在一起滴落在床单上。
腰。手指陷进她柔软的腰肉里,她的臀骨在他掌心里转动,每一次她下沉的时候他都往上顶,节奏从错落到合拍,越来越急。她的呻吟从紧咬的齿缝里发出来,越来越密,越来越碎。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仰面躺在床的另一侧。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汗水从锁骨一路流到小腹。她侧过身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眉头终于松开了,但嘴唇还是抿着。他在高潮过后的松弛里依然是那个不肯软下来的人。
后半夜无话。
“恨我。”她在他耳边说,声音沙哑而滚烫,像是命令,又像是哀求,“继续恨我,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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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猛地往深处一顶。她所有的声音都被撞碎了,仰起头,头顶抵着枕头,嘴唇张开,溢出无声的尖叫。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按在床单上,五指相扣,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最后几次顶入既深且重,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钉在床垫上。然后他猛地退出来,把她翻过去,从后面重新进入,双手扣着她的臀骨。她的脸埋进枕头里,所有的声音都闷在棉絮里,叫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手指死死攥着床单。他在她体内深处释放了,一跨接一跨滚烫的精液浇在她的最深处,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那种热度和力量激得浑身颤抖。她的眼眶又湿了。不是哭,是身体太过诚实,来不及经过大脑的审批。
“不能。”他说。他的声音是哑的,碎的,像被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割过。但他的手没有推开她。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后背,扣住她的腰。他在她每一次坐下的时候都往上顶,她的大腿内侧被他连续不断的撞击拍得发红,每一次没入都带出黏腻的液体,顺着茎身往下淌,打湿了他小腹上稀疏的毛发。她俯下身一口咬住他锁骨上方刚才磕红的位置,他闷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将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重新整根没入。这个角度让他进得极深,几乎顶进了宫口。她弓起背,手指死死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肌肉里。“恨就是恨,做就是做。你分得开。你刚才进了那又怎样——明天太阳升起来,你还是SimonNg,我还是苏青禾。你还是不会留下来。”
“话这么多。”他说,声音沙哑而低狠。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她的手掌离他的侧脸只有一寸的距离,能感觉到他皮肤散出来的热气。她想摸摸他,想问他那句从克拉码头就堵在喉咙里的话——你刚才说恨我不争气,那不争气,是不是爱我。但她没有说。因为这一刻她忽然懂了,他不肯说出口的东西,从来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怕。怕一旦承认了,就没有什么再能撑着他走接下来的路。她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