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衣香鬓影(高干,np) > 56 温暖的凌家(第1页)

56 温暖的凌家(第1页)

56。温暖的凌家

苏青禾从凌风能源出来的时候,上海傍晚的天空正烧成一片好看的橙粉色。凌越泽靠在Roma车门上,墨镜推到头顶,穿一件浅蓝色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晒得微褐的小臂。他看到她从旋转门里走出来,把手机收进裤兜,笑出那口白牙。“苏总,我爸说他今天在飞机上碰到你了,你是不是又帮人改合同了?”苏青禾走下台阶,说合同没改,只是帮他看了个仲裁条款,他当时卡在旧版本的调解程序上过不去,顺手提了一句。

“顺手。你每次‘顺手’都能让别人记好几年。我爸刚才打电话给我,语气跟中了彩票似的,说你不但专业强还会讲笑话,连他藏私房钱的地方都被你套出来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他在外面从来不提私房钱的事。”他拉开车门。苏青禾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说:“可能因为你爸觉得你靠不住,想换个人接班。”

凌越泽发动引擎,Roma低沉地吼了一声,然后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她,说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凌风能源董事长助理兼未来接班人特助,年薪随便开,福利包括我妈的腌笃鲜无限供应和我爸的私房钱全额上缴。苏青禾靠在座椅上,说考虑一下,不过你这个“未来接班人”的前缀有点长,什么时候把“未来”去掉再说。他笑着把车驶出辅路,融进上海晚高峰的车流里。

车开进复兴西路那片老洋房区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两旁的法桐遮天蔽日,路灯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车身上一闪一闪。凌越泽把车开进一扇黑色铁门前,铁门后面是一栋灰砖老洋房,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院子里种着一棵枇杷树和几丛栀子花。空气里飘着栀子花香和从厨房飘出来的腌笃鲜的咸香。

苏青禾拎着伴手礼下车,凌越泽走在她前面。凌母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穿一件藏蓝色棉麻连衣裙,头发挽成低髻,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比实际年龄显年轻,但眼神很利。“清和来了!快进来,外面热。”她拉着苏青禾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转头对着厨房方向喊,“老凌!苏小姐到了,你动作利索点!”凌父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知道了知道了!我在炒最后一个菜!”

苏青禾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沙发是那种老式的皮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米白色针织毯,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龙井和一本摊开的书。墙上挂着一幅油画——外滩的黄昏,笔触算不上专业但颜色很暖,右下角签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凌越泽说那是我妈画的。苏青禾看着那幅画出神了几秒,凌母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说画了很多年了,第一幅画的是他们在上海的第一间房子,窗外有一棵梧桐树,画得不好,透视全是歪的,但凌父说是他见过最好的一幅画。

苏青禾侧头看着凌母,说阿姨您应该继续画。凌母笑了,拍拍她的手:“现在有比画画更重要的事——比如看着越泽别再把跑车开到三百迈。他现在听你的话,连车都换了。以前他爸说他,他左耳进右耳出。你一句话,他把兰博基尼卖了。”

“妈!”凌越泽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我没卖,放车库了。”

“放车库也不行。占地方。不如送给苏小姐开,她开比你开安全。”凌越泽一脸委屈地缩回厨房。

苏青禾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凌母转身去厨房端菜,凌父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跟她打招呼,凌越泽正从冰箱里拿饮料,回头问她喝什么。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不是那种客气而疏远的待客之道,是那种“你来了正好帮我尝尝汤咸不咸”的自在。

饭桌摆在客厅旁边的餐厅里。长方形的木桌,铺着米白色纺织桌布,菜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腌笃鲜、油爆虾、红烧肉、清炒马兰头、蟹粉豆腐,还有一盘切好的哈密瓜。凌父亲手给苏青禾盛了碗腌笃鲜,汤色奶白,笋块切得厚厚的,排骨炖到脱骨。她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了一口。鲜得眉毛要掉了。她把碗放下,说叔叔,这个汤比我在上海任何一家餐厅喝过的都好喝。

凌母笑得眼睛弯弯的,说笋是今天早上在菜场挑的,排骨是越泽他爸昨晚上就炖上的,用小火炖了一整夜。凌父在旁边接了一句:“你阿姨早上六点去菜场,说今天的笋嫩,非得亲自去。我说我陪她去,她说你去了只会碍手碍脚。”凌母白了他一眼:“你本来就只会碍手碍脚。上次让你帮我买葱,你买回来一把韭菜。”凌父张了张嘴,想辩解,又闭上了。苏青禾低头笑,凌越泽在旁边低

声说现在你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了吧,我爸比我更低。

苏青禾站在客厅中央,听着厨房里的水声和凌家父子隔着半堵墙拌嘴,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部看了很久但从来没参与过的家庭情景剧。她的少年时代在北京丰台那个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里长大,妈妈每天在超市站十个小时,脚肿得脱不下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家庭——不是富贵,是那种彼此调侃、彼此嫌弃又彼此在意的方式。

全桌都笑了。苏青禾端着碗笑得肩膀在抖。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凌家父母——一个在讲追妻往事,一个在拆他的台,两个人拌嘴的语气和凌越泽跟她抬杠时一模一样。原来他的家庭是这样的。

他把头从碗里抬起来:“我在你面前从来不怂。我是尊重。”

凌母看着这两个人拌嘴,端起茶杯挡住嘴角的笑意。吃完晚饭,凌越泽主动收碗去厨房洗。苏青禾站起来想帮忙,凌母按住她的手让他去,说他最近可勤快了,在内蒙古学了洗碗修暖气片修风机,现在回家他妈都不用动手。凌越泽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那当然,我爸说了,要追到苏青禾这种级别的姑娘,光会开车不行,还得会洗碗。

凌越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不太正经的笑,是眼角皱起来的、真的被她这句话办得很开心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的那种笑。“好。下次你来的时候,我洗两个碗。”

凌父夹了一块油爆虾放在苏青禾碗里:“别光笑,尝尝这个。这道菜是我做的——家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苏青禾夹起来咬了一口,虾壳酥脆,虾肉弹牙,酱汁带着淡淡的甜味和姜丝的清香。她说这个也好好吃,甜咸刚好,虾壳酥得能嚼。凌父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说这是他奶奶传下来的手艺,他小时候在上海办堂里长大,他奶奶就在办堂口摆摊卖油爆虾,他站在旁边看着学会了。后来读书,每次想家就自己做一盘,做了好多年才做出他奶奶的味道。凌母在旁边轻轻说了句你爸这道菜追了我三年,他第一次请我吃饭就是在他宿舍里,端出来一盘油爆虾,虾壳炸得太硬咬不动。凌父补充但你还是吃了三只。她说那是不好意思拒绝你,再说你当时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尊重到每次吃饭都让我先点菜。”

车驶出复兴西路。苏青禾靠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她说你妈妈人真好,你爸爸也是。凌越泽看着前方的路,说我妈今天说了好多她平时不说的话,她以前觉得我还不够好。现在她觉得我够好了,是因为你。苏青禾没有接话。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法桐和路灯,忽然想起久远记忆里窗外也有一棵梧桐树。

?simishuwu。com

凌母陪她走到门口。凌越泽去车库开车,院子里只剩她们两个人。栀子花的香气在夜风里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凌母拉过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苏小姐,越泽从小到大谁的话都不听,只听你的。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他服你。他以前是个混小子,现在能扛事了,是因为他想追上你。不管你们最后怎么样,我跟他爸爸都很感激你。”她松开手,笑了一下,“当然,我们私心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常来喝汤。”

“那是因为你知道什么好吃。我审美不如你,口味总得跟上。”

凌父放下茶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你说过,上周四晚上,在书房。我没说过“级别的姑娘”这种词,我说的是“要追到苏青禾,你得先学会做一个靠谱的人”。凌父咳嗽了一声,但洗碗跟靠谱是两回事。凌越泽从厨房探出头,那你现在说我靠不靠谱,凌父想了想,还行吧。

吃到一半,凌母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温和,苏小姐,越泽刚开始工作那些年,他每次打电话回来都跟我们提你。他说你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做什么都比他强。后来他终于把你请到上海来谈判,那天他回家跟我报告,说妈,她怼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狠,每一句都怼在点子上,我觉得我好像没以前那么怕她了。不是不怕,是怕着怕着就习惯了。凌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角那个笑和凌越泽如出一辙。

苏青禾看看凌越泽,他正低头扒饭,耳朵尖有点红。“凌越泽,你那时候跟我谈判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问你晚上住哪都敢问。怎么回家就怂了。”

苏青禾站在枇杷树下。车从车库里缓缓驶出来,车灯在夜色里照亮了门前那一小片石板路。她忽然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凌越泽说:“下次来的时候,你得帮你妈洗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