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继续指挥者这场战斗,萧凌尘则继续和三皇子长枪激烈交锋,一道道枪影如龙,寒芒撕裂空气,萧凌尘身形陡然旋身侧避,长枪擦肩而过,划开一道血痕。他反手拔出腰间短刃,借势格挡三皇子回扫的横击,金铁交鸣震得虎口麻。
萧羽目光如电扫过战场,指尖微动,他身旁一个个黑衣人不断地从他的身边离开又不断地回到他的身边,每离开一个黑衣人,一处战场的情况便开始生变化。
原本被对手压制的己方将士,很快就重新稳住阵脚,借着地形扭转了攻防之势。三皇子带来的兵马原本就占着突袭的优势,可在萧羽这般精准调度之下,处处都被堵截,原本铺开的攻势渐渐收缩,阵脚开始松动。
另一边,三皇子见久攻萧凌尘不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沉喝一声,枪尖改刺为劈,带着千钧力道直劈萧凌尘肩头,想要逼他退无可退。
萧凌尘早已经摸清了他的枪路,不闪不避,短刃死死锁住枪杆,借着对方下压的力道旋身一转,手中长枪已然刺向三皇子肋下空门。
三皇子瞳孔骤缩,腰腹急拧,长枪竟在半空硬生生横移三寸,枪尖擦着衣甲掠过,崩飞一串火星。
萧凌尘足尖点地腾空而起,短刃顺势上撩,直取三皇子咽喉。
三皇子仰身翻跃,甲胄在烈日下泛出冷光,却见萧凌尘半空中拧腰旋腕,刃锋一颤,寒光陡然分化三道虚影,逼得三皇子喉结急缩。
三皇子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长枪竟在电光石火间回旋倒刺,枪缨如墨蛇暴起,直贯萧凌尘小腹。
萧凌尘瞳孔一缩,腰腹骤然内收,短刃反手斜撩,刃尖精准点在枪杆七寸之处——“铛!”一声脆响,枪势偏斜三寸,寒芒擦着衣襟掠过,撕开一道细长裂口,血珠霎时沁出。
他借力翻身后跃,足尖尚未沾地,转身如陀螺疾旋,短刃在指间翻飞三匝,寒光未散,人已斜掠三步,左足点地即弹,右膝猛然撞向三皇子持枪手腕内侧。
三皇子腕骨剧震,枪杆嗡鸣欲脱手,却见他拇指猛压枪纂,腰胯一拧,整条长枪竟如活蟒般反绞而上,枪尖自下而上挑向萧凌尘咽喉。
萧凌尘喉结微动,身形却未退半分,左手五指如钩疾探,直扣枪尖三寸铁脊——指节与寒锋相击,竟迸出一星灼亮火花。
萧羽不断凝神于战局毫厘之间,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处厮杀节点,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出三丈。
这一叩便是调度传令,早已埋伏在两侧坡道的伏兵应声杀出,直扑三皇子身后的阵势。
三皇子麾下兵马本就被萧羽调度得处处受限,骤然遭袭顿时阵脚大乱,喊杀声混着惊呼瞬间炸开。
萧羽足尖点过倒伏的盾牌,青锋尚未出鞘,剑气已然逼得面前两名敌将连退三步,他错身滑步避开斜劈而来的长刀,手肘重重撞在敌将心口,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眨眼功夫,萧羽已然冲到了三皇子身侧,青锋锵然出鞘,寒光直斩三皇子握枪右臂,霎时将两人缠斗的局面撕开一道缺口。
三皇子瞳孔骤缩,枪势未收已觉寒意刺骨,青锋已至肘弯三寸,刃风割得皮肉生疼。他左臂急沉卸力,直接向后一退,一把将身旁的亲卫拽至身前,青锋猝然劈落,血光迸溅,亲卫连惨叫都未及出便颓然倒地。
萧羽剑势未滞,青锋顺势横削,直取三皇子颈侧大动脉。
三皇子却于千钧一之际仰身折腰,青锋贴着喉结上方寸许掠过,颈间汗毛倒竖,冷汗霎时浸透内衫。
萧若风看着冲杀进战场的萧羽,无奈的摇摇头:“原本一个斗将一个指挥,如今倒全搅作一团了。”
而他话音未落,萧凌尘短刃已如毒蛇吐信,自三皇子腋下死角疾刺其肋下软甲缝隙;几乎同时,三皇子闷哼一声,左肩骤然旋拧,竟以肩胛硬接短刃锋尖——金铁交鸣炸响,肩甲崩裂一道细痕,暗红血线倏然渗出。
萧凌尘腕子一翻,短刃顺势下压,刃尖顺着裂痕直削肩甲内沿;三皇子却借这反震之力腾身而起,长枪如龙尾横扫,挟着破空厉啸直砸萧凌尘面门。
萧羽见状直接横剑格挡,青锋与枪杆轰然相撞,震得三皇子虎口迸裂,可惜他并未再次挥枪,只是顺势向后退,身形未稳已旋身甩出三枚透骨钉,寒光分袭萧羽双目与萧凌尘咽喉。
萧羽瞳孔一缩,青锋疾翻上挑,叮叮两声脆响,两枚透骨钉应声崩飞,第三枚却擦着剑脊斜掠而过,直奔萧凌尘左眼而去。
萧凌尘并未侧头微偏,那枚透骨钉擦着耳际掠过,带起一缕断。
三皇子并未收势,只是左脚猛踏地面,碎石激溅,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直扑南诀大阵而去,斗将斗不过,那就用自己身后的铁骑如潮水般碾压过去。
萧羽和萧凌尘对视一眼,双双冷哼一声,但都足尖一点,双双腾空而起,重新回到了指挥位置。
萧羽和凌尘并肩立于楼顶,萧羽悄悄站在萧凌尘身侧半步,青锋斜垂于地,剑尖犹带未干血痕。
萧凌尘白了他一眼,随后却将拉着萧羽来到了指挥位上,自己却执枪站在萧羽身侧半步,仿佛护卫般守在萧羽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每一处起伏。
萧羽接过了指挥权柄,青锋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南诀大阵左翼薄弱处,传令——左翼伏兵三队,即刻凿入;中军兵马压上五十步,凿穿其阵脚!
萧凌尘长枪顿地,枪缨烈烈一扬,中军号角应声而起——呜——呜——呜——
萧若风看着两人虽然互相不顺眼但是依旧默契无间,嘴角微扬,随后对着站在一旁的叶啸鹰说道:“啸鹰,战场已经被那两小子掌握了,咱们这些老骨头,也该下去替他们冲阵,当当先锋了。”
叶啸鹰朗声大笑,铁甲铿然一震,长刀出鞘三寸,寒光如雪:“好!”
刀光乍起如惊雷裂空,叶啸鹰纵身跃下高台,铁甲裹风直扑敌阵咽喉!
而萧若风带着他带领来的三千铁骑如黑云压境,铁蹄踏碎晨霜,卷起漫天烟尘。
跟随着萧羽的号令,铁骑洪流骤然分作三股:左翼伏兵如毒蛇出洞,右翼轻骑似鹰隼掠空,中军重甲若山岳倾轧——三道铁流撕开晨雾,直扑南诀大阵三处命门。
三皇子原本借着乱局想要重整旗鼓稳住阵脚,见状肝胆俱裂,他万万没料到萧羽竟会在此时直接铺开总攻,此刻三道铁流撞来,他原本收缩松动的阵势哪里还能撑住?不过顷刻之间,大阵左翼就被伏兵凿穿,缺口瞬间被撕开一道数丈宽的口子,溃兵顺着缺口疯涌而出,反倒冲乱了中军的阵脚。
三皇子目眦欲裂,提枪想要上前堵截缺口,但是一支冷箭破空而至,只好侧身急避,箭簇擦着甲胄掠过,崩出一星刺目的火光。
也就是这一瞬的迟滞,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若风和叶啸鹰分别带领着身后的铁骑如两柄出鞘的绝世凶兵,一左一右撞入敌阵腹心,铁蹄踏碎阵骨,枪锋劈开血雾。
萧若风一马当先,身后的长枪如龙出渊,枪尖吞吐寒芒,直贯敌将咽喉,枪尖贯喉而过,血珠尚未溅开,他已旋身横扫——枪杆挟着千钧之势砸在第二名敌将面门,颅骨碎裂声未落,枪杆顺势一挑,第三名敌将的佩刀已脱手飞出。
萧若风足尖点在马鞍腾空而起,长枪如电贯入敌阵帅旗杆中,轰然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