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诀大阵里,萧若风和叶啸鹰带着手下的骑兵不断地冲锋陷阵,不断地撕开敌军阵线,铁蹄踏过焦土,扬起漫天血雾。萧若风长枪如龙,挑落三名敌将;叶啸鹰双刀翻飞似电,斩断七杆长旗;马蹄所至,敌阵如纸崩裂。
而三皇子身边副将急忙不断的调整着部署,想要阻断萧若风和叶啸鹰的锐势,却见萧若风枪尖一旋,挑飞传令兵手中金锣,声震四野;叶啸鹰顺势纵马跃入中军,双刀劈开帅旗杆,玄色大纛轰然倾颓。
众位副将见状,面如土色,阵脚大乱,仓皇传令鸣金收兵,可是就在他们下达撤退令的刹那,三皇子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令“全军压上,死战不退!”
三皇子声音嘶哑却如惊雷炸裂,手中长剑直指萧若风所在方位,“谁敢言退,立斩不赦!”
萧凌尘和萧羽看着敌军的战阵已经摇摇欲坠,却未溃散,于是他们也开始调整自己的军阵,同时两人也迅策马前驱,一左一右切入敌军侧翼薄弱处。
南诀大军彻底被四路精锐给彻底切割开来,三皇子眼见阵势将崩,三皇子猛然扯下肩甲,拿起了身边的长枪再次怒吼着冲入战阵最密集处,枪锋所向,血浪翻涌;他左突右冲,连挑五骑,铠甲染赤如焚,冠崩裂,长狂舞如墨焰。
身边的副将看着如癫如狂的三皇子,喉头滚动却不敢再劝,于是他们也带着残部嘶吼着扑向其余三支骑兵,以血肉之躯抵挡住北离三支骑兵的雷霆之势,硬生生在溃散边缘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血墙。
萧若风看着三皇子悍不畏死的模样,勒住缰绳朗声长笑:“好一个三皇子,果然有种!今日我便亲手会你!”说罢双腿一夹马腹,持枪直取对方面门。
叶啸鹰见状也不抢攻,长刀劈开迎面砍来的枪杆,顺势扫开围上来的敌兵,为萧若风让出对阵之路。
三皇子见萧若风亲自来战,眼中战意熊熊,不闪不避挺枪直迎,两杆长枪轰然相撞,气浪炸开,震得周围尘土激扬,两人座下战马都惊得人立而起。
三皇子虎口裂开渗出血迹,握着枪杆的手不住颤抖,却咬牙死死撑着不肯后退半步,一声怒喝再次挺枪刺出,枪风呼啸直刺萧若风心口。萧若风不慌不忙,长枪斜撩格开攻势,枪尾顺势撞向三皇子胸腹,眼看就要得手,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烟尘滚滚间,南诀的援军已然赶到。
为的将领,正是南诀的镇国大将军顾衍,带着手中剩余的精锐铁骑如一把利刃般直插战场腹地,玄色大纛在风中猎猎撕裂长空。
南诀大军看着顾衍的玄色大纛,士气骤然沸腾——溃兵止步回身,残旗重举,断刃再扬,连重伤倒地的士卒都挣扎着爬起,用染血的手掌死死抠进泥土,嘶吼着扑向最近的敌骑。
顾衍未作片刻停顿,长槊直指萧若风后心,槊锋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萧若风脊背汗毛骤竖,本能侧身拧腰,枪杆横格于背。
萧若风看着向着自己杀来的顾衍,瞳孔瞬间睁大:“顾衍,本王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
随后他举起手中的长枪反身向着顾衍疾驰而来的方向,枪尖寒光暴涨,一记回马枪如惊雷劈落。
顾衍长槊横扫,枪槊相击爆出刺目火星,余劲震得两人臂甲崩裂、虎口迸血。
可是两人眼中却无半分退意,唯有灼灼战焰在瞳底翻涌,两双鲜红的眼眸在硝烟中灼灼对峙,仿佛两簇不灭的赤焰正撕裂长空。
顾衍放声长笑,槊尖压着枪尖缓缓向前推进:“萧若风,你北离兴兵犯我南诀国土,今日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萧若风运力一顶,将顾衍长槊崩开半寸,枪尖顺势斜刺顾衍肩胛:“天下本就该分久必合,更何况是你们南诀犯我疆土在先,今日我北离铁骑踏破边关不过是为了那些被你们杀害的北离百姓讨个公道!顺便向你们收点利息!”
两人话音未落,战马错身而过,彼此出招再拼,枪来槊往,十数回合杀得难解难分,每一次兵器相撞都震得周遭士卒立足不稳,不住往后退开,硬生生在惨烈的战阵中间挤出一块空旷的死斗场。
三皇子得此空隙,捂着麻的臂膀稍作喘息,稍整气息后便再次提枪,朝着不远处正领兵冲杀的萧凌尘冲了过去。
萧凌尘闻声回眸,银甲染血,眉锋如刀,手中长枪尚在滴落南诀校尉的热血。
手中的长枪一抖,寒芒如电,直取三皇子咽喉!枪势未至,凌厉杀意已如冰锥刺骨,三皇子瞳孔骤缩,侧颈偏头,枪尖擦着喉结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三皇子喉间火辣刺痛,却仰天长啸一声,长枪反手横扫,枪杆挟着风雷之势砸向萧凌尘腰肋!萧凌尘腰身一拧,银甲铿然震响,枪杆贴肋滑开三寸,却借势旋身,枪尖自下而上斜撩三皇子小腹!
三皇子拧腰塌肩,枪杆急沉下压,硬生生将那抹寒光格开半尺,枪尖余势不减,斜挑三皇子左肩护甲,崩出一星刺目火花。
两人全都浑身浴血,甲叶残破,却越战越狂,越杀越烈,仿佛两头濒死的凶兽在血泊中撕咬,每一次喘息都喷出灼热腥气,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
可惜南诀剩余的副将都被叶啸鹰和萧羽率亲卫死死缠住,一时脱身不得。三皇子眼角余光扫见玄色大纛正被北离铁骑逼得节节后撤,心口一沉,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激得双目赤红如燃。
他拼尽全身力气旋身震开萧凌尘的长枪,虚晃一枪后纵身扑向那面被北离士卒砍得摇摇欲坠的玄色大纛,想要扶住倾颓的旗面,可刚踏出半步,萧凌尘的长枪已然破风而至,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三皇子身边的亲卫猛然撞开萧凌尘枪势,以血肉之躯挡下那必杀一击。
亲卫胸甲凹陷,喉头涌血,却死死攥住枪杆不松手,鲜血顺着枪杆蜿蜒而下,滴在玄色大纛残破的旗角上,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三皇子喉头一哽,目眦尽裂,却未停步——他反手抽出亲卫腰间断刃,刃锋一转,斜劈向萧凌尘持枪右腕!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破空而至,钉入三皇子左肩胛骨,箭簇透甲三分,剧痛炸开,三皇子身形一滞,断刃脱手坠地,溅起一星暗血。
三皇子踉跄半步,右膝重重砸进泥泞血泊,溅起的污浊混着铁锈味扑上他染血的下颌。
他左手死死攥住箭杆,指节泛白,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就在他还想要拔箭再战之际,大地骤然震颤——南诀大阵深处,一道沉雄如雷的号角声撕裂长空,震得人耳膜嗡鸣、心口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