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凉了端回来再热,凉的馊了倒掉重煮。
他从不喝。
我从不问。
今夜也一样。
我端着碗穿过抄手游廊,快到他书房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是裴盈的声音,脆生生的:"哥,荞姐姐煲的羹真的好喝,你怎么从来不尝一尝——"
脚步一顿。
【盈盈替我说话了。】
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我屏住气站在窗下,手指攥紧了碗沿。
然后听见裴衡开口。
不紧不慢,像随口提了一句今日天晴,那样平常,那样轻描淡写——
"她和她那个娘一个德性,骨子里就是贱。送再多东西,也洗不净那身攀附的臭味。"
顿了一下。
"离她远些,别脏了你的手。"
游廊上的风灌进袖口。
我低头看碗里的莲子羹——银耳炖得透烂,莲子颗颗饱满,汤色清亮,还冒着丝丝热气。
端了五年的汤。
他一碗都没信过。
指尖凉,但手稳得很。
我端着那碗羹折回厨房,一声不出地倒进了泔水桶。
碗洗干净,扣在木架上。
走回那间小屋,插上门,没点灯。
坐在床沿,盯着一屋子的黑。
没哭。
五年前的眼泪就已经哭干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清清楚楚,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