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得吓人,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叶苍喘着粗气,抖的双手捧起桌上的九尾玉令,手指来回摩挲着上面的图纹。
他眼眶通红,猛地抬头盯住宋知月,嗓子沙哑得不行。
“当年婉儿出事,我被叶鸿泰他们骗了,等我查清楚,她已经不见了。”叶苍紧紧攥着玉令,指节都有些白,声音里全是懊悔,“这二十年,我一直在找她。”
宋知月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找她?”宋知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她当年被叶鸿泰下毒,死在街上。你堂堂叶家家主,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叶苍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一屁股跌坐回太师椅上。
他闭上眼,胸口急促起伏,好半天才缓过劲儿,重新看向宋知月。
“你说的对,是我没用。”叶苍的声音很低,像是下了决心,“你拿着玉令回来,家主的位置就是你的。但叶鸿泰管了家族二十年,暗堂都是他的人。就算我开口,长老会那帮老头子也不会服你一个外人。”
叶苍身体前倾,手按在桌上。
“后院偏房里躺着个人,是家族的第一供奉严啸。十年前他为了保护家族,中了一种怪毒,瘫了整整十年。叶鸿泰一直想拉拢严啸的人,要是让他得手,叶家就彻底成他的了。”
叶苍盯着宋知月的眼睛。
“你在市医院能把人救活,那就去治好严啸。只要严啸能站起来,他的人就都听你的。有了他的支持,再加上玉令,明天的宗族大会,我亲自保你当上家主,弄死叶鸿泰那个老东西。”
宋知月站起身,随手将九尾玉令收进包里,理了理风衣的领子。
“准备药材。明天下午,让他站起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下午,老宅后院偏房。
房间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着常年不见光的霉味。
一张紫檀木床上,躺着个瘦得脱了相的老人,闭着眼,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叶苍拄着拐杖站在床边,眉头紧锁。三个中立的长老站在两边,神色各异。
偏房的门被推开了。
叶鸿泰穿着一身暗金色唐装,带着七八个手下走了进来。他斜了眼床上的严啸,嘴角闪过一抹冷笑,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心痛的表情。
“大哥,我听说你要让那个宋知月来给严老治病?”叶鸿泰走到叶苍身边,语气里全是怀疑,“严老十年前中的可是西域怪毒,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那黄毛丫头不过是运气好治了赵家长,你还真信她懂医术?万一严老出了事,谁负责?”
旁边的几个长老听完,也跟着附和起来,显然不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治好这种怪病。
就在这时。
走廊上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宋知月踩着黑色马丁靴迈进偏房,林铮带着四个黑衣保镖跟在后面,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叶鸿泰转过头,眼神阴狠的盯着宋知月,接着对门外的下人招了招手。
一个低着头的下人端着一碗滚烫的黑色药汁,快步走到床边停下。
“宋董好大的威风。”叶鸿泰指着那碗药,皮笑肉不笑的说,“这碗培元汤是按古方熬的,专门给严老吊着命用。你既然自称神医,今天大伙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宋知月看都没看叶鸿泰,直接走到床前。
她的目光在黑药汁上扫过,瞳孔猛的一缩,眼神冷得像冰。
这确实是培元汤。
但在浓重的药味下,她还是敏锐的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腥甜味。
是血枯藤。
这是一种剧毒,要是和严啸体内的怪毒混在一起,毒性会立刻反噬,谁也救不活。
宋知月用余光瞥见叶鸿泰正死死盯着药碗,眼神里的得意和狠毒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条毒计。
宋知月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既然叶鸿泰想玩阴的,那她就将计就计,用这碗毒药彻底毁掉他。
“药不错。”宋知主声音很冷,端起那碗黑药汁,直接坐到床边。
叶鸿泰见宋知月真的端起了药碗,心脏狂跳,手都开始抖了,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要喂下去,这女人就死定了。
宋知月捏开严啸的嘴,想也不想,就把那碗加了料的毒药灌了进去。
药刚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