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啸干瘦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他猛然睁眼,眼白布满血丝,喉咙里出痛苦的嗬嗬声,脖子上青筋暴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成了黑紫色。
毒了。
叶鸿泰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他猛地后退一步,指着宋知月大吼:“庸医!你敢用毒药害严老!来人,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拿下!”
七八个手下立刻拔出短刀,朝宋知月扑了过去。
“吵死了。”
宋知月冷喝一声,左手一挥。
林铮的身影一晃,匕出鞘迎了上去。寒光闪过,不到三秒,叶鸿泰那七八个手下就被挑断手筋,惨叫着倒了一地。
屋里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宋知月头都没回。
她右手一抖,一卷鹿皮卷在床上铺开,一百零八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灯下闪着寒光。
宋知月的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一根根金针精准的刺入严啸胸腹间的各大穴位。
她下针很深,手法也很猛。
她这是在以毒攻毒,借着血枯藤的毒性,将严啸体内淤积了十年的老毒全都逼向心脉。
严啸抽搐的更厉害了,黑紫色的毒气在皮肤下乱窜,整个胸膛高高鼓起,仿佛随时要炸开。
叶苍看着这吓人的一幕,腿都软了,死死抓住拐杖才没倒下。那三个中立长老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死定了!严老死定了!宋知月,你要给严老陪葬!”叶鸿泰看着快要断气的严啸,眼中满是胜利的快意,大声喊道。
宋知月神情冰冷,右手夹起最后一根最粗的九寸金针。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金针狠狠刺入严啸胸口正中的死穴。
针尾高震动,出嗡嗡的声响。
“噗!”
严啸猛地弹坐起来,喉咙里出一声低吼,张嘴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黑血溅在青石地板上,出“滋滋”的声响,竟然把坚硬的石板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黑血喷出的瞬间,严啸死灰一样的脸庞迅恢复了血色。
他干瘪的肌肉肉眼可见的鼓胀起来,身体里传来一阵炒豆子般的骨节爆响。他猛地睁开眼,一股顶尖高手的气势瞬间爆,直接震碎了床边的帷幔。
强大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活了。
瘫了十年的家族第一供奉,就这么活过来了。
偏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长老都瞪圆了眼睛,下巴快掉到了地上,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见识都被震碎了。
叶鸿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全身不受控制的抖,活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坐起来的严啸。
严啸大口喘着气,感受着体内重生的力量,随即低头看向地上那滩腐蚀了石板的黑血。
他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地上的药碗碎渣,眼中爆出浓烈的杀意。
“血枯藤!有人在我的药里下了血枯藤!”
严啸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叶鸿泰惨白的脸,声音震得人耳朵疼:“药是你派人熬的!你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算计我!”
这一声吼,彻底撕破了叶鸿泰的伪装。
叶鸿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浑身冒着冷汗,拼命摇头想要狡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三位中立长老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叶鸿泰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鄙视。
宋知月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将用过的金针丢回托盘。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的叶鸿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严啸翻身下床,不顾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大步走到宋知月面前。
这位曾经的叶家第一供奉,想也没想就单膝跪下,对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双手抱拳,重重低下了头。
“救命之恩,如同再造。从今天起,我严啸手下的三十六地煞,只认宋小姐一人为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宋知月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严啸,直刺向面如死灰的叶鸿泰。
“戏看完了。叶鸿泰,准备好交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