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号?”
“雨雾遮着,只看见东鲁亲军黑边旗,还有隋王府赤灯。”
许初咬牙。
“杨坚亲自来了。”
“不是普通回援,是带着亲军压上来了。”
鸿安手指点在小石桥、浅壕、南墙豁口三处。
“他必须来。”
“鹿鸣关若丢,北线清野白做,粮线白断,火器阵也没了根。”
“奉天旧地还在看,东鲁诸营还在看,旧臣也在看。”
“他不回来,鹿鸣关一倒,东鲁北线就散。”
李潇立刻接上。
“所以他回援,不单救楚长河,还要抢回鹿鸣关这根桩。”
“对。”
鸿安把一枚石子压在南内道上。
石子落下,正堵在杨坚亲军火光逼近的位置。
“守豁口,堵不住这盘棋。”
“要把他赶回来的路,也锁死。”
话刚落,第二名斥候从豁口方向滚下来。
“报!”
“内街鼓声加密!”
“楚长河残部推车柜堵路,正往南墙豁口反压!”
第三名斥候紧跟着冲入泥坡,几乎是扑到军图前。
“南内道火光分三线!”
“一线入内街接楚长河!”
“一线压豁口!”
“一线绕浅壕,冲我工兵!”
前沿一下炸开。
军吏抱着伤册躲雨,手一抖,纸页被泥点打湿。
几个刚被抬下来的天玑伤兵听见这话,竟挣扎着要坐起来。
包重五把破城锤往地上一拄,骂得更凶。
“好家伙,这是要把咱们堵死在墙洞里!”
“杨坚这老狗,打得倒是好算盘!”
天玑残兵听见这话,肩上的盾又往上抬了抬。
有人刚包完腿,直接抓刀要回豁口。
“别乱动!”
铁衣从断墙边下来。
他半边肩甲裂开,脸上有一道血口,雨水顺着血线往下淌,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
“没令,谁也不许往里钻!”
“谁敢乱冲,别怪我把他腿打断!”
豁口内,东鲁鼓声越压越近。
墙里墙外的雨雾被火光照得红。
楚长河残部还没死透。
杨坚亲军又来了。
鹿鸣关豁口,成了夹口。
前面是内街残兵。
后面是南内道亲军。
两边只要一合,天玑第三师三日血攻撕开的口子,就会变成东鲁反吞北境的牙。
许初急得把刀柄拍得啪啪响。
“王爷,再不堵,他们就真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