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转头。
“那就抄。”
军械官被噎住。
苏衍没有停。
“铁铺封存。”
“硝石入军账。”
“木炭归火器作坊。”
“谁敢截药筒,斩。”
“谁敢拿旧管冒新枪,斩。”
杨坚看着他指上的黑灰。
东鲁现在最怕的不是鸿安炮车。
是自己人在炮声没响前先把药筒卖空。
杨坚取印。
“准。”
苏衍跪下接令。
杨坚又道
“火器作坊归你。”
“都城铜铁先入军库。”
“豪门私藏,查。”
“将校截留药筒,斩。”
苏衍把令书压进火器册,起身就走。
殿外军械署的钟被敲响。
很快,远处火器作坊开炉。
风箱被推起,火星窜上屋檐。
铁匠赤着胳膊抬出枪管,军吏一支支验编号。
药筒箱旧封被撕下,新封贴上。
每一箱都按前线关名分列。
几个原本还在抖的年轻军官看见这些箱子,背脊总算挺起一点。
北境有火炮。
东鲁也不是空着手挨打。
殿内的气还没落稳,杨宽忽然走到中间。
他跪得很直。
“父王,儿臣请守北境最险关卡。”
杨坚没有开口。
杨宽把佩刀解下,横放在身前。
“儿臣不提杀雍德帝。”
“也不提登基。”
“鸿安要活捉父王,便一定要打穿北线。”
“儿臣愿守最前一关。”
“让他先从儿臣身上踏过去。”
殿内众将先是一怔。
随后,有人抬头看向杨坚。
主和的人闭了嘴。
观望的人也不敢再把脚往后缩。
杨宽年少,平日里急,话也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