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鼓声随即传出。
一封封迁民令被军吏抱走。
殿门开合间,外面已经乱起来。
有官吏抱着仓册跑下台阶。
有兵卒从马厩牵马。
有内侍捧着空箱,去收各府铜铁登记牌。
偏殿里,鸿景听见脚步密集,隔门开口。
“杨坚,你怕了?”
杨坚没有回头。
“让他闭嘴。”
亲兵上前,把偏殿门外的火枪兵又添了四人。
鸿景的笑声被门板挡住,只剩短促的几下咳。
苏衍趁这片刻,把火器册摊到御案另一边。
“王爷,清野只能拖。”
“要挡住北境锋线,还得靠火器。”
杨坚看向册子。
苏衍翻开第一页。
纸上不是空话。
是前线三处要地的火枪队、短炮、城头火炮分配图。
“北境火器强。”
“他们枪阵稳,炮车多,药筒封箱比我们严。”
“但东鲁火器营不是旧日败兵。”
他用沾灰的手点住第一处关墙。
“城墙、壕沟、木栅,三层布。”
“火枪打第一轮。”
“短炮打第二轮。”
“城头火炮只打密集军阵。”
“火炮不提前露,等他们架炮时再还手。”
杨宽盯着那几处小字。
“能撑几日?”
苏衍没有立刻答。
他把火器册往前推。
“看铜料。”
“看硝石。”
“看工匠能不能日夜开炉。”
杨坚问。
“你要多少日?”
苏衍咬了咬牙。
“日夜开炉,先保前线三处要地。”
“七日,第一批新药筒到鹿鸣关。”
“十日,短炮上青石关。”
“十五日,都城火炮能再调六门北上。”
一名军械官急了。
“都城库存本就不多。”
“豪门私库里的铜铁,未必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