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并大仓。”
“散粮归军库。”
“旧官道沿线水井封盖,草料焚尽。”
“只留空村、空驿、空田。”
一名将领立刻反驳。
“百姓会怨。”
宋临渊转身。
“现在怨,至少还活。”
“留在原地,北境军一到,他们开门送粮送路,东鲁北线不用打就塌。”
那将领仍不服。
“鸿安军纪严,不抢百姓。”
宋临渊把木签往前一推。
“正因他军纪严,才更该清野。”
“他越不抢,粮道越长。”
“粮车走一日,便要人护一日。”
“炮车走一里,便要工匠修一里。”
“他想用名分压城。”
“我们就用空地拖他。”
殿内又静下。
杨坚看着舆图上那几条北境官道,把北境军行重新算了一遍。
鸿安若纵兵劫掠,反而能就地补给。
可鸿安不能。
他的旗号是救君平乱。
他的案册是囚君逼诏。
他要给天下看,就不能让兵在百姓锅里抢一口米。
名分是他的甲。
也是他的绳。
杨坚拿起朱笔,在北境三道上连画三横。
“采纳。”
那两个字砸下去,几名地方官同时跪倒。
“王爷,三日迁民,怕来不及。”
杨坚看向他。
“那就今晚开始。”
“边境三日内迁民。”
“十日内清仓。”
“私藏粮械者,按通敌论。”
“地方官拖延,军队接城门,收仓印。”
一名老臣急忙抬头。
“王爷,民怨一起,恐怕……”
杨坚打断。
“今日怨本王,总好过明日跪鸿安。”
老臣嘴唇动了动,最后把头磕下去。
“臣领令。”
令书很快写成。
印盖下去,朱痕压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