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旧臣再怕乱,也会被这面旗推着站队。
北境军不用再解释逼诏案。
所有账,都会被一具皇帝尸身盖过去。
这不是狠。
这是蠢。
殿外有甲兵急步而来。
“王爷,北境探报补呈!”
杨坚点了下案。
“念。”
亲兵展开第二份密报,念到一半,舌头顿住。
杨宽一把夺过。
“念完。”
亲兵低头。
“北境军粮草已按七大师团分册。”
“炮车、工匠、河渡、坡地,皆已提前勘验。”
“金州军令,沿途不得劫粮扰民。”
“旧臣开门迎军者,记功。”
“拖延闭门者,夺印换防。”
殿内几名将领同时看向舆图。
有人伸手按住图边,手指在纸面上刮出褶痕。
“他不是被逼反。”
一名边将喉间挤出一句。
“他早把路探完了。”
这话一出,殿内那点侥幸散了。
原本还有人盼鸿安名分不足、仓促起兵。
现在探报摆在案上。
名分,他有逼诏案。
粮,他有封箱签册。
路,他有河渡坡地。
军纪,他不让兵抢。
连旧臣的退路,他都给了。
东鲁这边的中立官吏站在殿角,一个个把袖中小册往里藏。
他们原是来听风向。
此刻却不敢乱记。
一个奉天旧郎官悄悄看了杨坚一眼,又赶紧垂头。
宋临渊走上前,把几枚木签放到舆图北境。
“王爷,不能在边境跟他硬撞。”
杨宽抬头。
“那就退?”
宋临渊没有看他,只把第一枚木签推到鹿鸣关后。
“不退。”
“把前线空出来。”
他点住几处村镇。
“边境百姓迁入纵深城寨。”
“牲畜、粮米、铁料、木料,全数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