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七旗齐出,不是虚张声势。
李潇执帅印,也不是临时推出来顶锅的人。
鸿安要打的,不是一场怒气仗。
粮、械、路、名分,全都铺好了。
可越是铺好,越说明他要胜。
胜,便有东西能拖。
杨坚抬起头。
“召宋临渊。”
“召苏衍。”
“各营主将入殿。”
“杨宽留下。”
杨宽本来已经迈出去半步,听见最后一句,又退回案侧。
他按刀的手松开,指节仍绷着。
鸿安要活捉父王。
这四个字从金州传回后,他夜里连刀都放在枕边。
死不难。
难的是让杨坚被押到天下人面前。
很快,宋临渊入殿。
他一身旧青袍,袖口沾着墨,进来先看舆图,没有行虚礼。
苏衍随后赶到,怀里抱着火器册,指腹上还沾着黑灰。
几名边将也跟着进来。
殿门关上。
一名主战将领当场跪下。
“王爷,不能再等。”
“雍德帝就在偏殿。”
“杀了他,王爷即刻登基。”
“奉天旧地无主,鸿安再打,也只是藩王犯阙。”
话刚落,又有人抱拳。
“末将也请北上。”
“趁北境大军未到,先压边境。”
“不能让他把旗插到奉天旧地。”
杨宽刚要开口,杨坚抬手截住。
“本王问你们一句。”
殿内立刻静了。
杨坚把金州探报推到案前。
“鸿安要的是本王死在乱刀里,还是跪在天下人面前?”
那名请命杀帝的将领僵在原地。
另一个主战将领也把头低下。
金州探报里,“活捉杨坚”四字写得极重。
那不是军中随口一喊。
是鸿安公开压下的死令。
杨坚看着他们。
杀鸿景,最痛快。
一刀下去,奉天旧帝没了。
可鸿安马上能举起“为父报仇”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