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忠捡起一块纯白硬硝石,扔到他脚边。
“苏衍让你们急奔河谷,是怕什么?”
年轻将领咬牙不答。
何崇把刀鞘压在他肩上。
没用力,却压得他膝盖弯了一点。
“说。”
“你们别得意!”
年轻将领猛地抬头,声音哑,“苏先生说北境硝源已断,金帐河谷只是旧洞空壳!他说只要毁了这里,你们的火枪火炮就全成摆设!”
洞里锤声停了。
姚广忠没有追问第二遍。
够了。
这句话比俘虏跪地求饶值钱。
苏衍误判北境硝源已断,才会急派两千轻军带五百火枪抢河谷。
东鲁以为自己掐的是北境最后一口气。
偏偏这口气没断。
白硝主脉已经从地下顶了上来。
“记。”
书吏手都在抖,仍把字写得很重。
姚广忠盯着纸面,“标注东鲁俘将供称,苏衍误判北境硝源已断,金帐河谷为旧洞空壳。”
何崇低声道“他们以为断了根。”
姚广忠把三只封瓶依次塞进木匣。
“那就让金州先看见这根还活着。”
匣盖合上。
封面六个字写得端正。
金帐河谷复产初样。
姚广忠又把三门短炮损伤清点册、改制三项、俘将供词副页一并压入匣中。
火漆封死。
他交给亲卫。
“加急送金州。路上若遇截杀,先毁供词,保三瓶样。”
亲卫抱匣跪下,“属下明白。”
入夜前,临时水渠第一段贯通。
木槽里浑水不断冲刷硝石,粗布上晾出薄薄一层白粉。
洞外,三门短炮被拆下重固。
裂炮架、焦药痕、歪瞄具全入册封存。
牌子还挂在炮旁,谁路过都能看见。
姚广忠在战后清点册末尾签押。
短炮三病已定。
白硝一脉可洗。
河谷由战场转产坊。
笔锋收住时,外头传来马蹄声。
送匣亲卫刚冲出谷口,又被斥候拦了回来。
那斥候翻身下马,手里捧着一截断箭。
箭尾绑着东鲁蓝灰药包的碎布。
“姚大人,北坡外又现一队东鲁探骑。”
他抬头,嗓子绷紧。
“他们没往工坊来,是直奔送信路去的。”
喜欢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请大家收藏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