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刻拔刀,关能拿下。
但鹿鸣关在册的奉天兵会把“被夺关”三个字咬死。
百姓只看见北境入关。
后面再有东宫文书一传,金州的叛名就会钉得更深。
鹿鸣关不是一座门。
它是后面三百里关隘给北境看的第一处样子。
这里见血,后面的关门就不会再轻易开。
赵秉文抬手。
“取军令。”
亲卫立刻把三块木牌送上来。
赵秉文指向城门内侧。
“挂上。”
校尉有些急。
“赵大人,军械房不交,他们还能翻脸。”
赵秉文看了他一眼。
校尉舌头一顿,手离刀柄。
三块木牌被钉在城门内侧,木楔一下一下砸进去。
第一块。
遇东鲁,杀。
第二块。
奉天兵持诏挡路,先缴械。
第三块。
开关放东鲁过境者,按敌军处置。
守将抬头看着那三行字,喉间滚了一下。
就在此时,奉天兵中有几人挤出来。
为的是个瘦长军卒。
他怀里抱着一叠纸,直接抖开。
“太子新诏在此!”
“北境已被定为叛军,凭什么接管军械房?”
另一个跟着喊。
“赵大人若真不想逼鹿鸣关,就先退出内门三十步!”
“对,退出去!”
“军械房不能交!”
“谁交谁就是同叛!”
关内百姓的门缝后传出细碎议论。
“又要打?”
“刚才不是说不杀么?”
“军械房要是开了,鹿鸣关就真归北境了吧。”
北境校尉的手又按到刀柄上。
赵秉文开口。
“刀不出鞘,账先说清。”
校尉牙关一合,手立刻撤下。
那瘦长军卒见北境不拔刀,胆子大了半分。
“账?叛军也会记账?”
几名奉天兵跟着哄笑。
笑声不大,却刺耳。
赵秉文胸口那股火往上顶了一下。
背上的伤口还在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