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动了。
举新诏那人的手明显一晃。
书吏继续念。
“十二门旧式火炮,三十名炮手教习,奉高福奉太子命领受,签押在册。”
北境军中有人低声道“原来他们也怕被诏书骗死。”
赵秉文没回头。
他又抬手。
亲卫举起第二幅摹本。
白布密箭上的朱砂印,被摹得清清楚楚。
“看清楚。”
赵秉文的声音不大,却压得很硬。
“同是东宫印信。”
“一处盖在讨伐新诏上。”
“一处出现在南门内应白布密箭上,约三更换岗,引东鲁入城。”
城头一片死寂。
赵秉文不骂鸿泽。
不喊冤。
只把话钉进墙里。
“鹿鸣关今日挡北境,东鲁明日就从你们背后过。”
“你们若信新诏,就把扣下的三十辆粮车烧给杨坚看。”
“若还认自己守的是关,不是东宫的脸,就开门缴械。”
“北境替你们封存名册。”
城头终于乱了。
有人喊“不能放东鲁北上!”
也有人骂“谁愿替奉天宫里的人背黑锅!”
“新诏是真的!”
“血诏也是太子的!难道前头求救,后头就能咬人?”
“南门都破了,还争这个?”
争执声透过城墙砸下来。
赵秉文坐在马上,脸色没变。
亲卫低声问“大人,若他们不开?”
赵秉文道“那就夺。”
“但要让他们先知道,刀是谁逼出来的。”
半刻后。
鹿鸣关吊桥没有全落。
只开了一条缝。
三十辆粮车被一辆辆推出。
几名押车军士也被放出来,甲带被解,脸上有淤青。
金州兵立刻上前。
赵秉文抬手拦住。
“不冲门。”
他看向书吏。
“验车。”
“验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