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弩机已开,拒马全落。”
“扣下先行粮车三十辆,押车军士都被缴械关在瓮城外棚。”
赵秉文问“守军态度。”
斥候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不是铁了心投新诏。”
“他们怕东鲁追来,也怕北境被天下定成叛军,牵连鹿鸣关。”
“所以挂了那四个字。”
赵秉文伸手摸了摸皮筒。
里面是鸿泽第五道血诏摘录。
他没骂。
只是道“怕东鲁,是人心。”
“拿北境粮道挡东鲁归路,就是蠢。”
鹿鸣关三里外,北境扎短阵。
旧炮被推到显眼处,麻布半掀,露出炮口。
但不装药。
弩手列阵,却不上弦。
拒马外,书吏摊开册子。
赵秉文道“记。”
“先行粮车车号。”
“押车军士姓名。”
“被扣时辰。”
“鹿鸣关守将名。”
一笔一笔落下,沙沙作响。
随后,一名传令兵摘刀卸弓,只带白旗和文筒,走到关下。
他仰头喊
“北境军奉镇域王令,断东鲁归路,不入奉天内城,不奉讨逆名号!”
“鹿鸣关若开门交还粮车,守军仍按奉天兵登记,不按敌军处置!”
城头沉默。
弩机后,一排奉天兵露出脸。
片刻后,有人把黄封新诏高高举起。
“太子新诏已定北境叛国!”
“鹿鸣关若开门,便是同叛!”
关下金州兵一阵躁动。
有人低骂。
有人攥紧枪杆。
赵秉文催马向前。
亲卫一惊。
“赵大人,弩机射程!”
赵秉文没停。
他停在弩机射程边缘,从皮筒里抽出血诏摘录,举过头顶。
“书吏,念。”
书吏上前,声音紧,却咬字清楚。
“奉天太子鸿泽第五道血诏原句——”
“奉天国库、武库、工部秘档,尽开予北境取用,求镇域王兵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