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封条。”
军需官逐辆检查。
“甲字号粮车,封条破,少半袋。”
“乙字号完好。”
“丙字号车轴裂,粮袋未动。”
押车军士一一报姓名,书吏记录。
城门缝后,奉天兵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变了。
北境没有趁缝冲门。
也没有借口屠关。
书吏的笔一直没停。
又过片刻,城门内侧传来金属落地声。
弩机栓扣被卸下。
第一队鹿鸣关守军出城,刀枪放在地上,双手离身。
第二队。
第三队。
赵秉文下马,亲自站在门外。
“姓名,原职,交械数目,逐一登记。”
“愿留守者,按奉天兵暂编关防。”
“不愿留者,卸甲后入难民册,不得携兵器。”
鹿鸣关守将最后出来。
他年纪四十上下,脸上有灰,腰间佩刀已经解下。
他看着赵秉文背后渗出的血,嘴唇动了动。
“赵大人,关上那四字……”
赵秉文打断他。
“自己摘。”
守将低头。
“是。”
北境三营入关。
只占三处。
城门。
粮仓。
桥头。
不扰民房。
不搜私宅。
不进关内酒肆。
有兵卒想往巷里看,被校尉一脚踹回队列。
“令听不懂?眼睛也要登记?”
那兵卒立刻站直。
关墙上,“叛军止步”四字被鹿鸣关守军自己取下。
木牌落地时,砸起一层灰。
随后,两面北境令旗挂上。
断敌。
守土。
关内百姓躲在门缝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