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落,金州军动得很快。
盾牌推人,不伤人。
长枪横架,不刺人。
奉天败兵被一个个按住,刀枪丢在一边,书吏记名。
难民还在骂,可声音渐渐低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突然有人扯嗓子喊“北境抢粮杀人了!”
另一边立刻有人跟着叫。
“他们杀老人!”
“护粮车!别让叛军夺粮!”
几匹驮马被人抽了一鞭,受惊冲出,直撞辎重车。
一辆粮车被撞得偏了半尺。
车夫摔在泥里。
三营阵脚顿时一松。
校尉怒吼“抓喊话的!”
赵秉文没有看喊话处。
“黑甲斥候,绕后封岔道。”
短哨三声。
两翼黑甲立刻散开,压住乱流外侧。
赵秉文又指向军需官。
“拆一袋北仓粮。”
军需官一怔。
“现在?”
“现在。”
北仓粮袋当众拆开,白米倒进锅里。
随军火头架锅,热水滚起。
赵秉文指着刚才被挤倒的老人和两个孩子。
“先给他们。”
金州兵把人扶起,递过去一碗热粥。
老人手抖得厉害,看着碗,又看着赵秉文。
旁边难民不喊了。
几个持刀败兵还想煽动,被身后难民一把按住。
“你喊什么喊?人家刀都没拔!”
“刚才马是不是你放的?”
“按住他!”
几个败兵被压到一旁,脸贴在泥里,嘴还硬。
“他们是叛军!”
一个难民老妇啐了一口。
“叛军先给你娘喂粥?你倒是孝顺。”
人群安静下来。
堵死的粮道慢慢露出一道缝。
赵秉文没有多看,挥手。
“队伍过筛,继续向鹿鸣关。”
前锋斥候很快回报。
“赵大人,前方三里,鹿鸣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