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有人摸到火药库,一把火下去,北境不用等杨坚来打,自己先少半条命。
这不是偷图。
这是攻城。
而且是把难民、内鬼、城防、火药库一并算进去的攻城。
鸿安忽然开口。
“目标不是东门。”
赵秉文怔住。
鸿安把残纸推到他面前。
“东门只是口子。”
他指尖点在金州城防图上,从东门内侧一路划到火药库外街。
“从东门进,过瓮墙,穿马市,第三街左转,就是火药库外巷。若难民营同时冲栅,守军第一反应会往城门压。若城内再有人喊粮仓在东、官府藏粮,乱民就会顺着他们想要的路走。”
鸿安声音很平。
“真正目标是火药库。”
赵秉文眼神一下沉了。
鸿安道“毁库,金州火器断粮,河谷旧洞再暴露,北境就只能拿人命补。”
苏衍要的是时间。
杨坚要的是战果。
宫里那只手要的是北境低头。
三方都想他慌。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对方看见他握刀的手。
赵秉文咬牙。
“臣请封东门,清难民营,三日内全城宵禁。”
“你这是替他们敲锣。”
鸿安看了他一眼。
“封城,鬼就不来了。清营,探子就散了。你想抓几条小鱼,还是想把撒网的人一起拽出来?”
赵秉文闭嘴。
他明白了,但火气还在。
内鬼摸到王府边上,谁都忍不了。
可忍不了也得忍。
主将若只图痛快,就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鸿安忽然提高声音。
“赵秉文。”
赵秉文抬头。
“臣在。”
“明棠院外廊,你擅封内院边道,惊扰王府女眷,坏了规矩。”
赵秉文眼皮跳了一下。
只一瞬,他便明白了。
随即,他撩袍跪下。
“臣有罪。”
殿内军官都看了过来。
鸿安的声音更冷。
“罚俸半年,杖二十。东门一营调离原防,改驻北仓。三日内不得近明棠院。”
赵秉文额头贴地。
“臣领罚。”
这顿打是给鬼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