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看一眼,也够把关键写在掌心。
若她身上早备炭粉薄纸,半刻能拓出调令角页。敌人不需要整张图,只要换防时辰、暗哨位置、弩机数。
剩下的,懂城防的人能补。
赵秉文低声道“臣去拿人。”
“活的。”
鸿安看向他。
“活口才值钱。”
赵秉文转身便走。
不到两刻钟,他又回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
身后亲卫抬着一副门板,门板上盖着白布。
门板边缘还有柴灰。
鸿安看了一眼,没有让人掀。
赵秉文声音压着,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柴房梁上吊死的。”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舌根紫,脚尖有灰。不是死后悬挂。她自己蹬了柴垛。”
殿内安静下来。
一个洒扫婢女,竟然比许多军卒还决绝。
可这份决绝不是忠。
是怕。
鸿安没有意外。
这条线,果然是一次性的。
能被推出去偷看文书的人,不会知道太多。她怕的也不是北境刑罚,是背后那只手。
一个洒扫婢女能怕成这样,说明城里还有能让她全家死干净的人。
“搜身。”
“搜过了。”
赵秉文取出一只铜盘。
盘中放着半截皱纸,边缘被汗泡过,纸面灰白,像从死人袖口里硬抠出来的。
“尸身袖口里找到的。字看不出。”
军械谍官上前,只看一眼,便道“殿下,纸上应是矾水密写。”
鸿安点头。
“烘。”
火盆移来。
谍官夹住残纸,在火上慢慢烤。
纸面先黄,后卷,边缘出一点焦味。几名军官不自觉屏住呼吸。
片刻后,纸上显出几道细墨。
赵秉文眯眼念出声。
“东门……十五夜。”
殿内响起几道吸气声,又很快被压住。
鸿安盯着那四个字。
东门。
十五夜。
三日后就是十五。
月亮圆,夜色亮,难民营人多,城门换岗,粥棚放粮。
外面闹,里面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