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营药量再减半。”
军需官喉咙干。
“殿下,这假消息若传到军中……”
“只传给该传的人。”
鸿安把笔搁下。
“黑石驿、东仓、方驿丞那条线,继续喂。”
“让杨坚以为他炸中了。”
“让宫里那只手以为北境已经瘸了。”
人会相信自己亲手造出来的局面。
东鲁已经点了火,北境就给他们一场灰。
片刻后,高福被重新带回议事殿。
他跪回原位,眼睛不敢乱抬。
鸿安看向他。
“十二门旧炮,明日不走。”
高福猛地抬头。
“殿下!”
“今晚走。”
高福一愣。
鸿安看向军械司主官。
“炮膛处理完没有?”
军械司主官出列,双手呈册。
“回殿下,十二门旧炮内壁已按令刻缺。前三日常规射击无碍,若连续高热炮,膛壁会裂。裂纹从内走,外观不显,外人查不出预留痕。”
高福脸皮抽了一下。
赵秉文冷笑。
“高公公,别摆这副脸。真被杨坚抢了炮,还想让他拿北境炮反打北境?”
鸿安没有拦。
旧炮是救奉天的,也是断尾的。
能让鸿泽撑几日,不能让杨坚捡到北境火器路子。
拆准星不够。
炮膛也要留死门。
“火药账呢?”
军需官立刻道“账面给奉天三日足量,另虚列两成损耗。实际随炮只七成,余下三成由护送队分匣暗藏。若奉天守得住,暗匣再补。若城破,暗匣立刻焚毁。”
鸿安点头。
“炮手教习三十人。”
赵秉文接话。
“十人是暗卫。都懂奉天宫巷图,懂拆炮,懂埋药。”
“明面教装药、清膛、校距。”
“暗里查城内炮位、器用监内应、藏械库。”
“必要时炸掉,不等奉天点头。”
高福嘴唇动了动。
“殿下,这……这是在奉天城内行兵。”
鸿安看着他。
“城内有炮,四更开火。你们奉天若能自己查,黄绢就不会飞到金州。”
高福被堵得说不出话。
鸿安不想给鸿泽脸面。
脸面救不了城。
刀和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