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路引归巡城司和军门关卡共押,库官只能附验货单。”
鸿安嗯了一声。
答案落地。
魏同的嘴还想跑,可腿已经跟不上了。
鸿安不急。
急的是魏同。
人一旦开始补谎,就会越补越乱。北境的账可以慢慢查,人的慌张藏不了。
魏同现在每眨一次眼,都在找下一个能活的说法。
鸿安拿起蓝色蜡芯。
“这个呢?”
魏同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
“孩子玩物。”
“你儿子几岁?”
“九……九岁。”
“男孩?”
“是。”
“搜家时,他在哪?”
亲卫回道“回殿下,魏同家中无子。只有一妻一妾,另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魏同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殿里没人笑。
这种时候,笑都多余。
鸿安心里给魏同判了半条死。
不是因为他贪,是因为他蠢。
蠢人敢碰军需,后面一定有人推着。推他的人,比他该死十倍。
“魏同。”
鸿安把蜡芯扔到他面前。
“你还有一次机会。说蓝火灯。”
魏同盯着地上的蜡芯,嘴唇动了几下。
“殿下,小人真不知道蓝火灯。”
鸿安点头。
“拖出去,砍左手。”
魏同猛地抬头。
亲卫已经上前,一人按肩,一人抓腕,动作干净。
“殿下!殿下饶命!小人是库官,小人替北境管过十年仓!”
“所以先砍左手。”
鸿安声音不高。
“管过十年仓,还敢把东鲁火漆带进家里。若是新来的,我直接砍头,省得浪费灯油。”
魏同嘴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
军需官的背绷住了。
这话狠。
可没人觉得过。
北境火药只剩三十八天。少一袋精硝,前线就少一轮炮。
魏同那只手若不落,后面所有管仓的人都会觉得还有价可谈。
亲卫把魏同拖到殿门边。
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