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踏进门,暗门便在身后“轰隆”一声彻底锁死,把外头暗河的潮气腥气全拦在了另一个世界。
石殿里那股奢靡到呛人的顶级檀香,跟只无形的巴掌似的,顺着鼻子直往天灵盖拍,熏得人脑子飘。
我刚往前挪一步,手腕上的力道忽然一软。
回头一看——赵四整个人挂在石壁上,顺着墙根“哧溜”往下滑,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张本就白得像纸的脸,这会儿泛着不正常的病态潮红,额头青筋突突狂跳,连脖子上的血管都绷得快要炸开。
我下意识一捂鼻子。
内心os完犊子!这密室密不透风,檀香一闷,直接把他体内没清干净的烈性补药和致幻粉给焖得更烈了——刚才那巴掌好不容易扇下去的火苗子,这下可好,直接死灰复燃!
“小犊子,挺住!”我赶紧蹲下身去扶。
手刚伸过去,赵四猛地偏头,硬生生躲开我的触碰。他牙关咬得死紧,喉结疯了似的上下滚,那双向来凌厉的瑞凤眼红得快要滴血。目光黏在我身上,跟带了倒钩似的,从滴水的梢一路往下刮,直勾勾钉在我因衣衫崩开再也藏不住的曲线之上。
“你,转过去。”
嗓音哑得完全变了调,裹着一层快要绷断的狠戾。
下一秒,他反手就抽出腰间那把蝴蝶刀,眼都不眨一下,“噗嗤”一声,刀尖狠狠扎进自己大腿外侧!
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大半檀香,刺鼻又瘆人。
剧痛让他狠狠抽了口冷气,眼底的疯魔和迷离才勉强压下去几分。
我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麻。
内心os靠!为了克制,这小子对自己是真下死手啊?疯魔了吧!
“你他妈疯了!”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狠狠甩出去老远,声音都跟着拔高了半截。
我扯下湿透的衣摆,不管不顾地按住他流血的大腿。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肌肉,他整个人就像触电般猛地一弹。那大腿肌肉紧绷得像一块滚烫的铁板,隔着湿透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剧烈战栗。
狭窄的空间里,我的手按在他的腿上,距离某些危险的界限不过咫尺之遥。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包扎的动作,眼底的火星子像随时要燎原。
我强压下心底那股诡异的酥麻感,手上飞快打了个死结,没好气地骂
“你这小年轻火气也太旺了,再扎两刀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赵四没顶嘴。他只是盯着我,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师傅……你再靠这么近,我怕我真的会欺师灭祖。”
我手一顿,老脸罕见地一热。
赶紧站起身,往石殿中央的高台走去,故意用不耐的语气岔开话题
“行了行了,留着你的命去欺别人吧。看看这上头供的是个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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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神木王鼎泛着幽光。
但我的视线,却被王鼎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吸引了。
我用紫檀木镇纸撬开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以及半枚已经黑的铜制虎符。
展开羊皮卷,上面赫然写着《靖康本末·密录》。仅仅看了前两行,我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
杨家将当年战死陈家谷,哪里是金军不可敌?是文官集团为了彻底夺权,故意克扣军饷、泄露军情!更阴毒的是,权臣史弥远怕武将做大,竟暗中勾结蒙古,引敌军突袭杨家军,最后还装模作样带着“援军”来,反手构陷杨家通敌,直接满门抄斩!
这就是历史上那桩龌龊透顶的“文武之乱”!
皇室明明知道是冤案,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水推舟——只为稳固他们那摇摇欲坠的皇权!
他们不把屠刀对准外敌,偏偏砍向自己的同胞!
这半枚虎符,是杨家将拿命拼回来的忠烈信物,到最后,竟成了大宋皇室和权臣换取一时安稳的交易筹码!
我原先以为,我要对付的是史弥远,可到头来才看清——他根本只是个办事的!真正的幕后大佬,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权!
内心os我去!这哪是《琅琊榜》的戏说,是真真切切、血淋淋的历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