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轩看着那个端坐不动的年轻人,心头莫名跳了一下。
不对劲。
苏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全没了踪影。院子里黑灯瞎火,连个仆人都没有。只剩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像是没准备。
倒像是——在等他们。
赵鸿轩把这丝念头压下去。
两个金丹。四十七个筑基。
就算是圈套又怎样?
陆沉抬起头,目光越过四十七个死士,越过两个金丹老者,落在赵鸿轩脸上。
那个眼神很平静。
不是故作镇定的那种平静,是真正的、由内而外的漫不经心。
像在看一个已经写好了结局的故事。
陆沉端起茶杯,往嘴边送了送,又放下了。
“赵大少爷。”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
“你来得挺慢啊。”
陆沉把茶杯倒扣在桌上,指尖轻敲了一下杯底。
“这茶——都凉了。”
赵鸿轩站在碎裂的门框下,脊背一寒。
他说不清那股寒意从哪来的。
面前这个人没有释放灵压,没有拔剑,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但赵鸿轩的第六感在疯狂地敲警钟。
左边的金丹老者皱了皱眉,干枯的手指往前一探。
一道神识扫过整个院子。
三息之后,老者收回神识,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没有埋伏。”
赵鸿轩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他盯着陆沉,嘴角重新挑起来。
“陆沉,你倒是稳得住。”赵鸿轩踏前一步,踩进了院子,“可惜——”
他的脚踩实的瞬间,陆沉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
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的笑。
“可惜什么?”陆沉的右手翻了过来,五指张开。
七根漆黑的剑丝从指缝间浮现,无声旋转。
“可惜你的人,已经全站到棺材里了。”
赵鸿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地面。
什么都没有。泥土、杂草、碎石板。和院子里其他地方一模一样。
但他的脚底——正在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