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回来了吗?”赵鸿轩问。
身后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回少主。残剑阁方向确认有人设卡。三处关隘,全部封锁。残剑阁的人已经被牵制住了。最快赶到也要明天天亮以后。”
赵鸿轩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越来越大。
“天意!”
赵鸿轩仰头大笑。
残剑阁来不了。苏家没有外援。一座孤岛上困着一群待宰的羊。
两个金丹长老加四十七个筑基死士,杀一个筑基巅峰的女人和一个修为不明的野小子——这仗不叫仗,叫收割。
“两位太上长老。”赵鸿轩敛了笑,拱手,“苏家背后的那个炼丹师——活捉。其余的,随两位处置。”
左边的老者干笑了一声,算是应了。
赵鸿轩转身面对苏家大门。
朱漆大门关着,门板上还贴着过年的对联——“宁折不弯苏门骨,冰心一片女儿情”。苏伯渊的手笔。
赵鸿轩抬起右手。
灵力汇聚在掌心,毫不掩饰。
他不需要掩饰。
今晚之后,灵脉城再也没有苏家。
“轰——!”
一掌拍出,灵力化成半丈宽的气浪正面轰在门板上。
朱漆大门炸成碎片,木屑飞出去十几丈远。残存的门框歪歪扭扭地挂在两边,对联碎成纸片飘落。
灰尘还没散,赵鸿轩身后的死士就动了。
四十七个黑衣人,分成三队,从正门和两侧翻墙同时涌入。动作整齐,落地无声,手中的法器全部激活。
筑基境的灵力波动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铺开,像一张大网往院子里压。
赵鸿轩跨过碎裂的门槛,走进苏府。
他预想过很多种场面。
苏家壮丁抱着兵器堵在门口拼死抵抗。苏挽月带着苏家人从后门逃跑。或者苏伯渊坐在轮椅上破口大骂。
他唯独没想过眼前这个场面。
院子里空空荡荡。
没有防线,没有壮丁,没有惊慌失措的下人。
偌大的练武场上,只有一把红木太师椅摆在正中央。
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膝上横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玄铁剑。面前是一套茶具,壶里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陆沉。
四十七个死士已经冲进了院子,在杀阵范围内站定,呈扇形包围了中央。刀光剑影在黑暗中闪烁,杀气腾腾。
两个金丹老者也跟在赵鸿轩身后走了进来,站在正门内侧。
包围圈完成了。
铁桶一般,苍蝇都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