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凌昊。
它是那个燃烧了自己、送冰魄回家的凌昊。
它是那个在虚无中消散、连存在痕迹都快没了的凌昊。
它——他还活着?
“严格来说,”守门人说,“不算活着。”
“你的身体已经没了。你的神魂也散了。你连‘存在’的资格都快没了。”
“但你的执念还在。”
凌昊沉默。
执念?
他想起来了。
燃烧自己之前,他最后想的是——
她的脸。
她沉睡时的模样。
他让她活下去。
可他还没亲口告诉她——
“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守门人问。
凌昊的光微微颤动。
守门人笑了。
“她活着。”
“她回了天柱山,见了你那个小师弟。”
“她在那道封印前站了三天三夜,然后开始修炼。”
“拼命地修炼。”
“像你当年等她一样,等你。”
凌昊的光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
“她不信你死了。”守门人说,“她说你让她活着等,她就活着等。”
“等不到,就去找你。”
守门人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小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昊沉默。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等不到,就去找。
意味着她做好了死的准备。
意味着她不会独活。
意味着他让她活下去,她却要用这条命,换一个能再见他的机会。
“傻子。”他轻声说。
守门人笑了。
“你也是傻子。”
“两个傻子,正好一对。”
凌昊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守门人,问
“您怎么在这里?”
守门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灰白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