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它只知道,自己在漂浮。
在无尽的灰白中,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随波逐流,不知去向。
它没有身体,没有意识,甚至没有“自己”这个概念。
它只是一点光。
极微弱的一点光。
微弱到随时会熄灭。
但它没有熄灭。
它就这么飘着。
飘了很久。
久到它以为会永远飘下去。
然后,它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它无比熟悉的……笑意。
“小子,还没死?”
它愣住了。
如果它有心脏,此刻一定会剧烈跳动。
但它没有。
它只是一点光。
一点会光的……什么。
“别愣。”那声音又说,“过来。”
过来?
它不知道该怎么“过来”。
它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但它试着……动了。
就那么轻轻一颤。
灰白之中,忽然出现了一条路。
那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路上铺着光——温暖的金色光芒,与四周冰冷的灰白截然不同。
它沿着那条路,向前飘去。
飘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老,很疲惫,背微微驼着,穿着一袭褪色的玄袍。
但他看着它,在笑。
那笑容,比路上的光更温暖。
守门人。
它认出了他。
虽然它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它认出了他。
“你……”它想说话,却现自己没有嘴。
守门人笑了笑。
“别急。”
他抬手,轻轻一点。
那一点光芒,落入它体内。
然后——
它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凌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