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葬身之地。”他说,“三万年前,我死在这里。”
“死后,执念未散。”
“就在这儿飘着。”
“飘了三万年。”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凌昊。
“飘到你来。”
凌昊愣住了。
“您在……等我?”
“不然呢?”守门人笑了,“你以为我闲着没事,飘着玩儿?”
凌昊沉默。
他忽然想起初代麟尊。
想起他跪在师父面前,说“您能等我三万年吗?”
守门人说“能。”
他等了。
三万年。
等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子。
等来一个燃烧自己、送心爱之人回家的傻子。
“小子,”守门人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你吗?”
凌昊摇头。
守门人说“因为初代那孩子说,会有人来。”
“那个人会带着创造余烬。”
“那个人会替我完成未竟之事。”
“那个人——”
他顿了顿。
“会让我看见,什么叫值得。”
凌昊的光微微颤抖。
“您看见了?”
守门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万年的等待,有三万年的孤独,有三万年从未熄灭的希望。
“看见了。”
“你做得很好。”
“比我好。”
“比初代那孩子好。”
凌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飘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等了他三万年的人。
“现在,”守门人说,“该送你回去了。”
凌昊一怔。
“回去?”
“对。回去找她。”
“可是我已经——”
“已经没了?”守门人打断他,“谁说没了?”
他抬手,指向灰白深处。
那里,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在闪烁。
那光芒与凌昊一模一样。
“那是你最后的一点存在痕迹。”守门人说,“燃烧之后留下的。”
“它一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