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
秘境深处,那道呼唤,骤然急切!
温暖,纯净,如晨曦初生的气息——
此刻如潮水涌来!
它在唤他。
不是漫无目的地呼唤。
是有指向的、急切的、近乎哀求的——
快。
来不及了。
凌昊抬手。
指尖,那枚半金半灰的创造印记,终于完全恢复。
不,不只是恢复。
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亮,更灼烫,像沉眠万年的火山终于等到了喷的裂隙。
他将掌心贴上封印。
“你做什么?!”玄冥长老大惊,“这是圣使级封印,强行破除会触反噬——”
话音未落。
封印之上,那枚墨白的印记,骤然爆出恐怖威压!
元婴后期。
全力施为。
威压如山崩海啸,瞬间将飞舟残骸掀翻,几名玄宫弟子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玄冥长老横剑相抗,剑身弯曲如弓,虎口震裂!
而凌昊没有退。
他站在封印前,手掌紧贴那灰白纹路,眉心印记光芒越来越盛。
他在听。
听封印那头的声音。
不是呼唤,不是冰魄的气息——
是另一个声音。
苍老,疲惫,像用尽了最后一口气。
“……三万年了。”
那声音在他神魂深处响起。
“我终于等到你。”
凌昊猛然睁眼。
封印中央,墨白的印记之下,另一枚印记正在浮现。
那是一枚他从未见过的印记。
不属于圣教,不属于当世任何宗派。
古老,朴素,像第一枚落在雪地上的脚印,像第一道劈开混沌的光。
它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
边缘布满裂纹,像摔碎的瓷碗被勉强粘合,随时会崩解成齑粉。
但它还在。
在三万年的镇压中,寸步不退。
“你是……”凌昊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苍老的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它只说了一句话
“初代那孩子,把我留在这里,说有一天会有人来。”
“他说,那个人会带着创造的余烬。”
“他说,那个人会替我,把未做完的事……做完。”